北芦洲的风雪从未停歇。
雪衣楼的大殿之中,烛火摇曳,映得雪衣楼主那张苍白的脸忽明忽暗。她修行八百年,从一个无名弟子一步步走到今天,见过大风大浪,杀过无数对手,可此刻,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那个黑袍人站在殿中,周身缠绕着令人窒息的死气,嘴角那丝诡异的笑容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寒刃谷主强压住心中恐惧,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黑袍人伸出手,苍白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黑色的裂缝凭空出现。裂缝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那是被吞噬的灵魂在哀嚎。
“我来自晓昏山,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尊上。”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晓昏山!
雪衣楼主和寒刃谷主同时色变。晓昏山封印破碎、魂奴出世的传闻早已传遍九洲,但那些魂奴冲出晓昏山之后就销声匿迹。
偶有魂奴的消息传来,也只是小风小浪,九洲的强者并没有重视。
当所有人都以为那些魂奴不足为虑的时候,那些魂奴又冒了出来。
“你……你想要什么?”雪衣楼主颤声问道。
在黑袍人的威压之下,雪衣楼主只能够颤抖。
黑袍人收起黑雾,淡淡道:“北芦洲的气运。”
“气运?”寒刃谷主皱眉。
“不错。”孔槐道,“九洲大地,每一洲都有各自的气运。气运越强,洲域越兴。我被镇压了无数年,如今重获自由,需要气运来恢复实力。”
他走遍了九洲天地,寻遍了天材地宝,但他只是堪堪将修为恢复到了仙人境界。
想要重新踏上巅峰,只能借助九洲天地万千生灵凝聚的气运。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眼中闪过一抹幽暗的光芒,那光芒中似乎有无数画面在流转——尸山血海,战旗破碎,无数身穿铠甲的士兵倒在血泊中。
“你们可知道,我为何会被封印在晓昏山下?”
雪衣楼主和寒刃谷主不敢接话,低头相视一眼,将头压得更低。
一声轻叹之后,那一张苍白如纸片拼凑的脸更是狰狞。
若是青芷在此,她定会认出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便是失踪了很久的孔槐。
孔槐嘴角带着冷笑,目光阴冷地沉默着。
曾经的过往是孔槐内心的伤疤。他可以提及,但他不能被人知晓。
“罢了。”
孔槐收敛了情绪,恢复那副冷漠的面孔:“我要北芦洲的气运,你们若是助我,我可以留你们一命......”
孔槐还有言外之意,他不在意眼前两人的性命,更不在意雪衣楼与寒刃谷无数门人的性命。
他只是缺一些哈巴狗。
只要有人为他效命,给他跑腿,那么这哈巴狗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
“你们应该感谢我首先找上你们,给了你们机会和活路。”孔槐瞧不上九洲的这些人。
“为我效力,是你们的荣幸。”
“臣服,或者死亡。”
雪衣楼主和寒刃谷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他们不怀疑孔槐的话。
孔槐不在意他们是谁。
今后他们只是孔槐的狗。
“我们……答应你。”雪衣楼主低下了头。
孔槐满意地点点头,嘴角的狞笑更为渗人。
“既是如此,今后雪衣楼与寒刃谷都一起并入我的宗门——焚岳宫,你们两人就是我焚岳宫的左右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