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害死猫。”乌衔秋一本正经地吓唬他一句,见他拍拍脸颊,变成严肃脸,又觉得他可爱。
“人皆如此,静奴也不例外。”
“他舍弃双眼,除了避免意外,也是要一点清净。”
“但并不能彻底杜绝吧?”
“是。”乌衔秋说:“只要他想,眼睛随时都能复苏。”
也就是说失明仍不够,连多余的想法都不能有吗?这算是给予的越多,拿走的只会更多吗?作为拥有特殊的本人,又会怎么想?宋春驰心中浮现夏静奴温柔含笑的脸,一时有些不是滋味。
也许夏静奴也曾对此不满,但最后他自我牺牲地接受了。他让苦难止步于他,还能对他人温柔以待。
宋春驰由衷道:“静奴太厉害了吧!”
乌衔秋无言领会了他所想,低声赞同,“我敬佩他。”
厅中安静了片刻,乌衔秋转回另一个话题:“你的直播——”
宋春驰听他拖长的语调,以为是要惩罚自己,不禁正襟危坐,心底还有点紧张。
看他像在等待审判的模样,乌衔秋嘴角微扬,语气带着温和,像在安抚,“没关系,你喜欢就开着。”
“危治欧诺在你面前,没有秘密。”
宋春驰微愣,憋着的那股气一下散了,他扬眉展颜,“我喜欢你这句话!”
说完稍稍放松坐姿,捧起茶杯喝茶,再抬眼就见乌衔秋那双淡色眼眸正安静凝望过来。
“春驰。”
他眨眼,“嗯?”
“没事。”
宋春驰觉得,刚刚乌衔秋肯定是想说什么,但最后没说。
到底是什么呢?
他想了半天没明白,看乌衔秋扶着束腕给他添茶,注意力一下跑偏了。
“啊,你也是刚刚通关副本吗?”
乌衔秋手微顿,放下紫砂壶,淡淡:“是。”
“六星?”
“是。”
“那你应该累了吧?”宋春驰细细观察,乌衔秋神态自若,眉眼清绝,之前隐隐透出的倦意此时已经悉数不见痕迹,但他仍不放心地问:“后遗症还有吗?”
“没事。”乌衔秋说:“已经好了。”
“那就好。”
“别想太多。先回去休息。”看他舒展的眉眼,乌衔秋点点桌面,想到什么,又补充:“过两天再上来。”
“咦?”这好像是第一次被邀请,宋春驰有点惊喜,也不问为什么,一口应下,“好啊。”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发觉原本复杂的心绪在这时竟然奇异地消散了,不由微微一笑,朝乌衔秋摆摆手,“那我先走了。过两天来看你们。”
青年脚步松快地离去。
乌衔秋旋了下手边的杯盏,拿起来正要喝,忽听脚步去而复返,便转眼看去。
宋春驰站在公会门外,笑眯眯看着他,“乌神~如果我申请加入乌鹊南飞,你同意吗?”
乌衔秋眉梢微挑,却不回答,只复垂眸,淡淡品茗。
没得到回应,门外的青年并不气馁,“还要考虑哦?那我过两天再来问。”
“拜拜!”
脚步远去。
电梯提示隐约入耳。
他望着对面空了的茶杯,一瞬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