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个聪明人。真要硬拼,苏清菀若是发了疯拼死反击,他这边肯定也要死不少人。能兵不血刃带走这个美人,何乐而不为?
“公主!不行啊!”
一直在旁边忍着的珍珠终于崩溃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过来抱住苏清菀的腿,“您不能去啊!那可是狼窝!您要是去了,要是去了奴婢怎么跟夫人交代啊!奴婢陪您去!”
“胡闹。”苏清菀低头看着珍珠,声音虽然严厉,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去做什么?去给他当那一盏茶就能解决的添头?”
“公主……”珍珠哭得浑身颤抖。
苏清菀看向容婶儿。
容婶儿此刻也没了刚才那股子凶悍劲儿,握着板斧的手青筋暴起,眼圈发红。她看着苏清菀,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拼了”,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跟了苏清菀这么久,最懂自家小姐。小姐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更不会做无谓的牺牲。
“容婶儿,珍珠听令。”苏清菀突然提高了声音,那是军令如山的威严。
“在!”容婶儿哽咽着应道。
“带着所有人,立刻赶往大营。见到孟铁,替本公主好好‘问候’他全家。告诉他,本公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那顶乌纱帽,本公主一定摘下来当球踢!”
“遵命!”容婶儿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清菀再不看她们一眼,利落地解下马车的一匹骏马,翻身而上。
“拓跋烈,带路吧。若是你那儿的伙食不好,本公主可是要掀桌子的。”
拓跋烈看着马上那个红衣猎猎、神情倨傲的女子,眼中的征服欲更盛了。
“放心,绝对把公主喂得白白胖胖。”
他一挥手,北荛骑兵让开一条道路。
苏清菀一夹马腹,绝尘而去,连头都没回一下。拓跋烈带着大队人马紧随其后,黄沙漫天,很快就将他们的身影吞没。
看着那消失在风沙中的背影,容婶儿狠狠地一斧头劈在旁边的枯树上,将那树拦腰砍断。
“嬷嬷……”珍珠哭成了泪人,“为什么不拦着小姐啊!咱们拼了命也能护着小姐杀出去啊!”
“拼命?”容婶儿抹了一把老脸上的泪和沙子,声音沙哑,“拼了命,咱们都得死在这儿。小姐这是在用她自己,换咱们活命!”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悲伤瞬间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小姐说得对。这里离军营这么近,咱们这么大的动静,那边竟然装聋作哑!还有这拓跋烈,怎么就精准地堵在了这条道上?”
容婶儿翻身上马,那股子“镇宅神兽”的煞气又回来了。
“显然,军营里有鬼!有人想借刀杀人!”
“嬷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珍珠擦干眼泪,眼中也燃起了仇恨的火光。
容婶儿一挥马鞭,直指前方那看不清轮廓的军营方向。
“去大营!找孟铁那个老王八蛋算账!他若是给不出个说法,老婆子我就把他那大帐给拆了,给小姐助助兴!”
“所有人,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