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389章 渤海风波(1 / 2)

元氏城,将军府邸。

浓烈的血腥味和草药苦涩的气息弥漫在昏暗的卧房内。

烛光摇曳,映照着朱天蓬那庞大身躯此刻的虚弱。

他赤裸着上身,躺在冰冷的石榻上,脸色蜡黄如金纸,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浸湿了散乱的黑发。

左肋那道伤口触目惊心!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边缘一片焦黑,如同被烈焰灼烧后又泼上了墨汁!

两名须发皆白的老军医,双手颤抖,额头布满冷汗。他们小心翼翼地用浸透烈酒的棉布擦拭着伤口边缘的污血和焦痂。

“呃啊——!”剧痛让朱天蓬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嘶吼,如同受伤的洪荒巨兽,庞大的身躯猛地绷紧,石榻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帅息怒!大帅息怒!”军医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

“无碍!你们继续!”朱天蓬喘息粗重,双目赤红,充满了暴戾和痛苦,“这点伤都忍受不了!我还如何击退敌军!”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肋下传来的撕裂般剧痛狠狠按了回去,又是一口暗红色的淤血喷出。

……

冀州,渤海郡,南皮城。

此地扼守渤海咽喉,乃冀州东部最重要的屏障。

城池规模远非襄国、元氏可比,城墙高厚,护城河宽阔,城楼巍峨,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雄浑之气。

此刻,南皮城头,气氛凝重如铁。

大明大将军徐达,并未身着华丽的甲胄,只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战袍,外罩一件半旧的玄色铁甲。

他手扶冰冷的雉堞,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沉静似渊,望向城外那片广袤的原野。

原野之上,一支军容鼎盛、气象森严的大军,已如黑色的钢铁森林般扎下连绵营寨。旌旗招展,营帐如云,刁斗森严,壁垒分明。

那营寨构筑之严谨,防御之完善,阵列之肃杀,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一面巨大的“吴”字帅旗,在营寨中军高高飘扬,猎猎作响。

“吴起…”徐达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而凝重,这段时间虽然两方并没有爆发激烈大战,但小规模冲突却是不断,但无一例外的都是自己一方败多胜少,就是自己儿子也战死在其中。

他身后,加坦杰厄、韩影,虞子期等将领肃然而立,脸上皆是前所未有的肃穆。

“大将军,”虞子期上前一步,看着城外那无懈可击的营盘,眉头紧锁,“吴起用兵,法度森严,尤擅练兵布阵。观其营寨,深沟高垒,鹿角拒马遍布,暗哨游骑密布,各营互为犄角,攻守兼备!其麾下士卒,号令严明,如臂使指,战力极强!我军虽有坚城之利,然若贸然出击,恐难讨便宜。”

季布也沉声道:“吴起自入渤海以来,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其主力看似屯于南皮城下,然其分驻高城、东光等地的偏师,却如同毒蛇般窥伺,随时可能切断我军粮道或突袭侧翼!此人用兵,滴水不漏,便是古之吴起重生也不过如此!”

徐达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城外那面“吴”字帅旗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城砖。“白起在襄国、元氏连番血战,虽胜,亦是惨胜,兵锋已疲。陛下遣我等扼守巨鹿、邺城、信都,便是要以空间换时间,以坚城挫其锐气,待其师老兵疲,再图反击。然吴起…”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人用兵,稳如泰山,不动则已,动则必是雷霆万钧,直击要害!他屯兵南皮,非为速攻,实为锁喉!锁住我冀州东部咽喉,使我首尾不能相顾!”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众将,声音斩钉截铁:“传令!加固城防!护城河再拓宽一丈!城头多备滚木礌石、火油金汁!瓮城之内,遍设陷坑倒刺!城中粮秣,统一调配,按战时配给!各门守将,务必日夜轮值,枕戈待旦!吴起不动,我军亦不动!以不变应万变!同时,多派精干斥候,严密监视其高城、东光偏师动向!若有异动,即刻飞马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