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琏器向来做事谨慎,写信时已经考虑到周奎会辨别真伪,故意说一些只有周奎和他才知道的事情,所以真伪极容易分辨。
他知道王烁此番进京定会遇到许多困难,又不好明言王烁进京的目的,只笼统说王烁力图收复大明失地,实是大明难得将才,求周奎眷顾。
其实,在王烁的影响下,胡琏器心中早就没有什么大明了。
崇祯思考一阵问王烁道:“卿打算如何救朕”
看来,他还是有求生的,这就好办。
王烁答道:“率军硬杀出去,臣自讨可以办到,但如此伤亡必大,臣也不敢担保陛下无虞。臣设想了一计,可保陛下安然出京。”
就将和李岩商量的办法说出来,只是略去李岩,详细情节也不多说,以防泄密。
崇祯听罢良久无语,半天方道:“这京师有朕的太庙,有先帝安寝之地,朕一人逃走,如何对得起祖宗”
王烁待要搭话,站的离崇祯较远的一个大臣说话了。看官服式样,此人品级不高,顶多是个五品侍郎。
他声音颇为洪亮,大声道:“陛下,国不可一日无主。今闯贼虽猖獗,然淮扬、江南,大半璧江山仍在。陛下只要出得京师,坐镇南京,聚全国之师以征闯逆,不消半年,必可复我国都,诛杀乱贼
今闯贼兵盛,王骑尉冒死来救,除此别无良策。陛下可随其远走,我等于京师尽忠,化作鬼魂,亦盼陛下复回之日啊”说罢痛哭流涕。
魏藻德这时又开口了,大声呵斥道:“彭长庚,陛下在此,如何如此出言无状我京师尚有精锐禁军十余万,如何就别无良策了”一指王烁道,“此人只是一个小小千户,善恶难辨,怎可就将陛下托付于他你如此胡说,真是混账,糊涂”
彭长庚大怒,再也不顾品级、身份,呵斥道:“魏藻德,我平日位卑言轻怕你,今日国事已至如此,为保陛下,我将殉国而死之人,再不怕你
王骑尉刚才所言,你没听到吗到了这个时候,不是为国为陛下,谁会冒死前来到底是我糊涂还是你混蛋
自你任首辅以来,贼逆猖獗不可收拾,建州奴屡屡来犯,你身为重臣,可出得一策
囊贼兵还在宣府,陛下问询于你,迁都还是送太子走你一言不发。今贼兵四面围城,外城已失,内城已如累卵,旦夕可破,你仍一言不进。
王骑尉欲救出陛下,你却横加拦阻。你是何居心,欲至陛下于何地汝欲协陛下投贼邀功吗汝这乱臣贼子,合该诛杀”,
魏藻德气的双面通红,又大声呼叫侍卫,却再无一个侍卫进来。
这边彭长庚却已过来,揪住魏藻德厮打。
官帽也掉了,官袍也扯了,魏藻德大声呼救。
王烁慢悠悠的从跪着的地上站起来,直摇脑袋。
哎呀,这哪儿还有朝廷的样子啊,倒是象现在的倭国国会,文的不成,就玩武把抄,真是热闹
他过去把撕扯在一起的两个人分开,看着魏藻德道:“我说魏大人,刚才这位彭大人说的在理啊,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臣,怎么能不给陛下出主意呢”
他也纳闷,这魏藻德想干什么呀,怎么眼睁睁看着崇祯给一步步围在城里不管闲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