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它们离开后的空领地,就是打了个折,堪堪及格的60%。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随时间的流逝快速降低,直至它现在无法忍受。
金鼬全族都在这里。
它们呼吸,走动,吃东西,睡觉,每一只都在向外散发让它舒服的味道。
金鼬首领站在那里,看着哩哩的枝条在洞里游走,心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又有幼崽惹祸了?
枝条在洞里摸了一圈,又去到其他洞穴,全部探查一遍。
然后哩哩重新回到金鼬首领面前,枝条在空中指指点点。
金鼬首领看不懂,歪着脑袋,耳朵竖起来又压下去,像个雷达。
语言不通,真的很妨碍沟通啊!
彼此十分艰难的交流好一会,半猜半蒙。
终于,在枝条画了个圈,最终指向最角落的洞穴,金鼬首领终于看懂了。
这株异植在选居住的洞穴。
……
居住?!
金鼬首领的脑袋嗡了一声。
是又要全族迁徙,还是和它们住在一起?
如果非要选择,金鼬首领突然觉得前者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远亲不如近邻,当邻居多好啊!
但哩哩的枝条又指了一遍。
这次更明确。
枝条先指了指金鼬全族,然后指了指角落那个洞口,最后做了一个进去的动作。
——它要住在这里。
不是之前那个空领地,是这里,是它们正在住的,有老有小的领地。
最完蛋的情况发生了。
和一只异植同住,怎么听都像是做梦,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金鼬一族可从始至终没有彻底从异植的食谱上划去。
金鼬首领真想现在有种族给它一拳,让它昏过去再醒来,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邻居是被一堵墙保护的外人,同屋人是被一道房门弱化的族人。
种族不同,就不要硬凑。
知道什么叫边界感吗?
哩哩像是完全没看到金鼬首领生无可恋的神色,正在检查洞穴的大小和朝向。
大小足够,通风良好,湿度适中。
它钻进去,枝条在洞壁上拍了拍。
满意。
它要住这里。
感知到金鼬首领身后的幼崽。
它们挤在一起,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细碎的叫声。
哩哩的枝条指着它们,然后指向远处另一个洞口,示意金鼬首领移过去。
两个洞口之间的距离,一个在最东边,一个在最西边,中间隔着整个领地。
哩哩要离这些幼崽越远越好。
这些幼崽太小了,行为无法控制。
之前骚扰过它的那些幼崽,起码已经长大了一些,能听得懂话,族内长辈可以约束。
但这些出生不久的,什么都听不进去。
不舒服了哭,饿了也哭,什么都要哭。
它们是金鼬一族最不可控的变量,必须放到最远的地方。
异植的命令,金鼬首领除了服从,没有任何办法。
转身去喊族人搬迁,一时间,金鼬领地又开始骚乱起来。
住在哩哩选定洞穴附近的金鼬,全部迁走,腾出空间。
幼崽们被移到最远的洞穴,母兽跟着过去,叼着幼崽的后颈,一趟一趟地跑。
不仅是幼崽,几乎每个洞穴都进行了功能置换,以适应哩哩安静的需求。
等到最后一个洞口被清空,幼崽们被安顿到最远的角落,每一只金鼬都确定了新的位置,哩哩才满意地点了点枝条,钻进属于自己的洞穴。
终于开始它冬季最舒服的一次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