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金鼬们虽然知道角蝰首领单打独斗,肯定敌不过哩哩。
但抵不过对方有保障。
更何况角蝰一族蛇多势众,要是全部角蝰一拥而上,哩哩不一定能赢。
今天角蝰首领已经看到它们和哩哩待在一起了,肯定把它们归于一伙。
族群未来可能面对的危险,还没有长大的幼崽被卷进这场它本不该卷入的冲突,让金鼬首领非常担忧。
还是跑路吧。
听着这些金鼬不停的说角蝰会报复,谁都不知道它们会干什么事,一边担心哩哩被伤害,一边担心族群安危。
哩哩也难得的用枝条拍了拍它们,示意它们放宽心。
但这种行为显然没什么用。
焦虑的情绪像浓雾一样在洞穴里蔓延,压得每一只金鼬都喘不过气。
以至于哩哩回到自己的洞穴打算休息,也能感知到四面八方的负面情绪。
作为当事植,它没有焦虑的情绪,但不代表它不理解这些小东西。
于是它只能出来,再次找到金鼬首领。
在哩哩看来,这些小东西不需要担忧它的安危,角蝰奈何不了它。
它唯一需要解决的,是它们对族群安危的担忧。
哩哩不想金鼬们一直陷入这种毫无意义的情绪中。
与其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不如想想明天吃什么。
金鼬首领此刻正蹲在洞穴入口边。
它不敢睡。
尾巴卷着身体,眼睛半闭,耳朵却在不停地转悠和抖动,听任何可能预示着危险来临的细微动静。
直到哩哩的枝条朝它伸过来,它才完全睁开圆圆的眼睛。
但还没来得及反应,它便被摁住了。
金鼬首领本能地翻过身体,露出柔软的肚皮。
四条小短腿蜷在胸前,尾巴高高翘起,在空中微微晃动。
这是金鼬表达臣服和信任的姿势。
哩哩的枝条在它的背上摸了摸,找到脊椎骨之间的一道缝隙,用枝条末端刺了进去。
金鼬首领感觉到背上有一瞬间的刺痛,像被小虫子咬了一下。
它了歪头,想回头看,但身体被枝条压着,翻不过来,只能好奇的看着面前的枝条。
一直到哩哩将那些血吸收,它才感觉到不对劲。
那一瞬间,金鼬首领的意识里忽然多了一样东西,能隐隐约约触及另一个是否活着的感觉。
它的尾巴猛地翘了起来,高高地扬起。
“我感觉到你了!”它的声音在意识里炸开,满是难以置信的兴奋。
哩哩的枝条从它背上收回来。
它同样能感知到对方。
在哩哩看来,它的行为是在告诉金鼬首领,不需要担心族群的安危。
它们要是出事,或者即将出事,它无论在哪里,都会第一时间察觉。
至于为什么会知道这种吸收血液来确定对方位置和状态的办法,哩哩也不知道。
以前它会在猎物身上留下印记,方便追踪,所以以为这是自己标记食物的办法,只是现在用来标记其他东西。
它根本不知道这是另类有联系的契约,并且这个契约并不会随着宿主的死亡而中断,会代代传承下去。
它只是认为这些小东西能感知到它还活着,大概就不会乱叫了。
金鼬首领却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毕竟根据族群传承的记忆和知识上看,哩哩虽然一直在陪伴它们,但没有任何一代首领曾与它有过如此深刻的连接。
并且就算哩哩没有和它沟通,金鼬首领也能感觉出来它这种行为是为了安抚它们。
于是枝条松开的瞬间,它立刻从地上弹起来,围着哩哩转圈,尾巴在枝条上扫来扫去,兴奋的蹦来跳去。
它是第一个能感知到伴生金鼬一族异植的首领!
哩哩被它转得有点烦。
推开它圆圆的脑袋和蹭它枝条的毛茸茸身体,也不许其他金鼬凑上来。
贴贴贴,一天到晚贴个没完。
幼崽贴就算了,它一个已经成年的首领还贴?
刚刚对付那么多角蝰,它现在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