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笑了一声,轻轻含着她细嫩的耳垂,低语道:“打仗就是去杀人。”
怀中身子瞬间僵硬起来,陆盛恶劣的死死抱住,见古旭偏头竟是想逃,便是毫不犹豫的用力咬住她耳垂。
古旭吃痛,立马安分下来。
他会吃了她吗?
会杀人是不是也会吃人?
古旭脑海一片混乱,陆盛见她乖巧安分,便用齿尖轻轻磨着她红肿的耳垂,顺势将下、身紧紧挨了过去,口齿不清的解释道:“上战场便是比谁杀的人更多,谁杀的更快。”
他鼻息喷在古旭白皙脖颈处,古旭不由的抖动了两下。
陆盛便抬头看她,伸手将她侧着的脸颊扳正,令其看向自己。
古旭有些紧张的咬紧牙关,脸死死绷着,陆盛见此便缓缓笑了起来,露出一圈整齐的白牙。他长的很是好看,瘦窄的脸上,轮廓分明,五官精致而妥帖,此时一笑,少年气十足。
古旭便缓缓放松下来,却听他低声说道:“你不能怕血,我去杀人,身上总是会沾上鲜血的。”
第三十六章
太医院主殿内
舒婉透过门缝看着侍卫将孟泽言带至一侧房内医治,她皱眉回身,缓步走至床前,见靖王陆晔并未被方才那番动静叨扰,眉目舒展,沉沉睡去,方才放下心来。
陆晔母早逝,身后亦无外戚,受伤时便无亲人在旁照看,方才众人离去,只留下几名宫人守在殿内。
舒婉见此,便主动留下来照看。她未出阁,此举本是不妥,但如今已是顾不得那些流言蜚语了。
陆晔伤的极重,尤其是下肢小腿肚腹处受了一刀,伤可见骨。若要恢复,或许需得一些时日。
她…可趁此照看着……
也不知为何,舒婉竟是缓缓笑了起来……但随即,她想到了赵焕茹。
她对朝中大事并不完全知晓,但隐约知道开春后,赵焕茹不出意外便是要被许给陆晔的。
但她今日却选择跟太子一队进入上林苑。
赵焕茹或许对太子有意?
舒婉沉思着过往种种,神色渐渐由最初的忐忑不安转作镇定。
身前陆晔睡的极熟,眉眼沉静,她便忍不住伸手探了上去,四周有宫人朝她看来,她也不惧,只是死死咬住牙关,想着,既然赵焕茹不喜陆晔,何不趁此斩断两人联系!
陆晔因献文帝与赵家被架在高位之上,今日风险日后必定重演。
再则,赵焕茹不喜他,两人在一起,亦不会好过。
她十分笃定,按照心中既定的想法判决一切,忽然起身站了起来,看了眼陆晔睡颜,匆匆朝外走去。
另一边
赵焕茹亲眼目睹场中一切,待孟泽言被送入旁边房屋医治,她才朝陈太医告辞离去。
陆盛请命去边塞参战……
他不要命了吗?
边塞凶险万分,又离京都如此之远,他要待如何?
一路思索着,她步行缓慢,时常要丫鬟司琴搀扶着才能不磕绊到。
还未至长清宫门,远远便见着自家兄长携心腹匆匆入宫。想到陆盛所言,她立即朝前急去,赶至兄长身前,询问道:“兄长,太子果真参军了吗?”
赵从安今日离宫在京都闹市招兵,令属下张贴好征兵告示,摆好案桌后,正待巡视,却见着孟捷拄着拐杖从人群中出现,径直走至案桌前,亲笔在征军簿上写下太子姓名。
他出现的十分巧合,竟像是一直等在此处候着他们一行人。
孟捷此人,京都百姓何人不识?见此皆朝前涌来想看看他在那征军簿上写了什么,见着陆姓,便是齐齐一惊。
直到有人反映过来这乃是当今太子名讳,现场一时便沸腾起来。
赵从安心中警惕,上前询问,孟捷却只是缓缓笑了一声,随即朝百姓朗声道:“边塞十年战争不断,北燕贼子猖狂不已,屡屡进犯我大周国土。太子见此极为忧心,知晓如今战事未伤及大周内镜,百姓不喜参军。”
“可战事不断,若无新生兵力相助,边塞或许不保,届时便会忧及大周内境,伤及百姓。太子心忧此事,却因他身为储君不可随意离宫,便令老臣今日至此代替他亲笔写下姓名。”
场中私语声渐重,孟捷语气慷锵有力,却带着一丝叹息道:“此事圣上还未知晓,但太子既已作出此中决断便绝不会食言,他只愿能亲自赴战场杀敌,保卫家国。亦希望以一己之力,能唤来更多热血男儿相助。”
………
孟捷身为老臣,威望重,话术高超,加之此事,立刻便有许多青壮年在征军簿上写下姓名。
征军情况比赵从安预料的要好上许多,但此事却不知圣上如何看待?
他将剩下事宜交托给副军,立马朝皇宫走来要通报此事,却在进长清宫时已被前来接应的宫人告之太医院之事。
宫内民间两相配合,此事似乎已是板上钉钉。
如今见自家妹妹亦朝他询问,他只得颔首,道:“孟家刻意在民间散步消息,是如何也瞒不住的,相信不过多久,消息便会传去京都附近的城镇。”
此次征军之地主要是几个大城镇及边塞靠近女真一带的地区,经此之事后,他预计参兵之人必会增多,情况比他预料的好,这对边塞战事十分有利,但………
赵焕茹垂眸,“他此番实在太过冲动!”
在京都,虽献文帝不喜,但只要他行事小心,守在东宫,有孟家相持,献文帝一时也废不了他,可如今他却主动请缨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