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秽物糊了满脸,那股恶臭瞬间钻进鼻腔,少女猛地呛咳起来,眼泪鼻涕混着污物往下淌。
她挣扎着想抬头,后颈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整张脸被硬生生摁在泥地里,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柳岩雪”冷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好哇,我说村长怎么突然带人堵上门,原来是你这狗东西在背地里嚼舌根使坏!”
“你个小瘪三,真当我柳岩雪是泥捏的?找茬找到老娘头上,今儿个不管你真傻假傻,都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话落,她全然不顾一旁王婶的拦阻,攥紧拳头,对着少女的肚子“嘭嘭”就是好几下重锤。
“呕——”
“田安禾”被打得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疼得蜷起身子,胃里翻江倒海,险些连胆汁都吐出来。
她又愤又憋屈,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
先前自己一穿越来,眼都没睁开就被人拧断脖子;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一具身体,偏又是个顶着疯病名头的。
得知与仇人在同一个村,想报仇却没扑了个空,反倒先暴露了自己,落得任人欺凌、毫无还手之力的境地。
后颈的力道依旧死死按着,腹中阵痛一阵接一阵翻涌。
田安禾趴在肮脏的泥地里,死死咬着唇不敢再吭声,眼底却悄悄蓄满浓重的恨意与不甘。
这笔账,她记下了。
今日所受的屈辱与伤痛,迟早要百倍偿还。
绍临深将她眼底那抹怨毒尽收眼底,眸色骤然一冷,脚下顺势狠狠碾过她摊在泥地里的手背。
“啊!”
田安禾疼得失声尖叫,五指死死抠进泥土,指甲缝里灌满了黑泥污垢。
“还敢瞪我?”
绍临深嗤笑一声,抬脚又往她腰侧狠狠踹了一下,语气蛮横嚣张道:
“看来还是打得太轻,半点教训都没记在心里!”
说话间,他低头睨着脚下之人,敏锐察觉到田安禾原本还有些飘忽的魂魄,已然和这具肉身彻底相融,心底不由得暗自冷哼。
他原先本打算放这魂魄一条生路,将其扔回她原世界自生自灭。
谁知道她偏要阴魂不散,再度跑进这方天地,挡在自己眼前。
既然如此,前世的旧怨,便索性一并清算。
横竖早已结下死仇,他断没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心底杀意翻涌的刹那,趴在地上的田安禾似生出了本能的危机感应,浑身骤然一抖,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背直窜头顶。
她再也绷不住,拼命挣扎着扭动身子,喉咙里挤出破碎又嘶哑的呼救:“救……救命!王婶,救我……”
王婶在一旁看得又惊又急,赶忙上前伸手去拉绍临深:
“柳丫头,差不多就行了!再这么打下去要闹出人命的!都是一个村的街坊邻里,有什么怨气不能好好说开?”
说着,她便伸手想去掰开绍临深按着人后颈的胳膊。
绍临深抬手一把将人推开,满脸戾气道:
“王婶,这事您别插手。这死丫头背地里乱嚼舌根、故意栽赃害我,今天若不给她狠狠长个记性,往后谁都敢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