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临深抬头望了眼陡峭笔直的崖壁,一眼望不到顶,心里暗自咋舌:从这么高的崖上摔下来都没死,这是妥妥的主角命格啊。
自己不过躲进山里吃口饭,都能撞上这种奇遇,运气也是没谁了。
想到这,绍临深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腰间荷包,里头藏着用柳岩雪和田安禾发丝编的细绳——
二人都有个共同点,便是皮囊都被外来穿越者附身过。
一念及此,绍临深眼底没半点波澜,连多看对方一眼的兴致都没有,侧身就要绕开离开。
那黑衣男子瘫在地上强撑着神智,以往世间女子见了他这副容貌,就算不心生倾慕,也会怜惜几分,上前过问帮扶。
哪知眼前人神色淡漠,全然没将他放在眼里,抬脚便要径直离开。
他心头猛地一震,满脸错愕,转念间反倒暗自松了口气,就此断定绍临深不过是恰巧路过的山野路人。
想通这一层,他强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勉强提了几分气力,哑着嗓子低声求助:
“这位姑娘,请留步,可否出手搭救一二?日后必有重谢。”
说罢,他忍着剧痛从怀中摸出一张沾了血迹的银票,揉作一团,轻轻抛到了绍临深脚边。
想通这点,他强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勉力撑起一丝气息,哑着嗓子出声求助道:
“这位女郎,还请……留步,在下身受重伤不便行动,可否出手帮我一把,事后必有重谢。”
说着,他艰难从怀中掏出一张有些染了血的银票,皱成一团扔到绍临深脚下。
绍临深垂眸扫了眼脚边皱巴巴、沾着血迹的银票,又淡淡瞥了眼地上气息奄奄的黑衣男子,依旧神色漠然。
他压根没去碰那张银票,脚步顿都没顿,像是没听见对方的求助,径直就要从侧边绕过去。
黑衣男子见状,心头又是一沉。
他本以为抛出银票,总能引得对方驻足,没料到这人竟这般冷心冷情,半点不为所动。
同时,黑衣男子心底反倒生出几分兴味,只觉这山野女子性子清冷疏离,却是格外特别,不由得勾起了他的好奇。
男子眯了眯眼,伤口被牵动,胸口又是一阵剧烈刺痛,喉间腥甜再涌,他死死咬紧牙关,再次开口道:
“女郎且慢,我并非歹人,只是遭仇家暗算坠崖。你若不愿多管闲事,只需送我进山洞暂躲片刻便可。”
话落,他目光定定盯着绍临深,像是记下其容貌一般。
绍临深目光落在对方细长的脖子,手指动了动,到底忍下杀意,捡起银票收好,把人抱进山洞。
黑衣男子顺势抬手,轻轻攥住了绍临深的衣袖,眼底带出几分柔弱,低声央求道:
“我实在动弹不得,女郎可否好人做到底,帮我简单包扎一下伤口?”
生怕绍临深会拒绝,他脸颊悄然染上一层薄红,面上强撑道:
“我等江湖中人,本就不拘小节,还望女郎不必有所顾虑。”
说罢,他便微微仰头闭上眼,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一副全然任由对方处置的模样。
绍临深看得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真就是躲这吃顿饭而已,没别的目的啊,
而且他可是正经人,铁直,能不能别给他搞这一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