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这是怎么了?谁打你?”田大夫郎心疼不已,急忙问道。
少年只摇着头,呜呜哭泣,不肯说。
田大夫郎急得不行,好在大儿子适时走了进来。
“爹,是二爹打的。”
大儿子低声道,“我们想着妹妹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怕她晚上饿着,就盛了碗饭菜端过来,没成想刚好被二爹看到。
他不让我们盛,还指桑骂槐,说妹妹败坏家里名声,整天装疯卖傻吃白食,拦着就是不给。
二弟气不过,跟他顶了两句,结果就被打了。”
田大夫郎闻言身形一滞,原本要往外走的脚步顿时钉在原地。
二夫郎赵远,虽然只是个嫁不出去、被官媒分配到田家的大龄男子。
偏偏对方肚子争气,进门后接连为妻主添了两个女儿。
反观他自己,进门多年只给妻主生了两个儿子,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女儿,偏偏还是天生痴傻的。
若不是凭着自幼青梅竹马的情分,他恐怕早就被妻主休弃了。
真要和赵远硬碰硬,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两个儿子也深知爹爹的难处,只垂着头,默默红了眼眶。
可他们能忍,田安禾看他们这窝囊样,气不打一处来。
她猛地坐起身,气急败坏道:
“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生了两个女儿,就敢在家作威作福?怎么着,我就不是娘的女儿了?”
“安禾!”田大夫郎连忙喝止,“你小声点!让他听见又要闹!”
“闹就闹!”
田安禾豁出去了,声音反倒拔高了几分:
“我倒要问问,我吃自家一口饭,碍着他什么事了?他赵远嫁进田家,是来当人夫郎的,还是来当祖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