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典彻底失去辩驳之力。
大理寺负责审理案件,刑部负责复核案件,御史台负责监察二者。
三者联合办案,又称三司推事。
主要负责审理重大案件。
任凭王典再怎么巧舌如簧,此时也只能磕头如捣蒜。
“公主殿下饶命,王典当时年轻才会酿下大祸,还请公主殿下饶命啊......”
后方,陈大妞一脸好奇,嘀咕道:“孙尚义一案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就和王典扯上关系了?”
“李副将,念。”三公主说道。
李副将扣住王典,从他手中夺过信纸,朗声道:“王典,男,年方二十有三,清泉县王氏族人。自幼擅长制香,且天赋极高,四岁拜入清泉县制香大师孙尚义门下。但其心术不正,五年前因嫉妒师兄和孙尚义之女喜结连理,暗中命人打断师兄双手,孙尚义一怒之下将其逐出师门。王典怀恨在心,诬赖孙尚义家中曾藏有朝廷钦犯,联合县衙捕头王海以及捕快王洋上门捉拿孙尚义。孙尚义不服,试图找上清泉县衙以证清白。王典担心事情暴露,以重金利诱王海王洋,于是二人挥刀屠杀孙尚义满门。事后二人称孙尚义拒捕且袭击官差,迫不得已就地格杀......”
李副将声若洪钟,信中所述之事一字不落的传遍会场各地。
熏乘山顶数万余人,要么是制香师,要么是崇尚香道文化的百姓,自然都听说过孙尚义的大名。
那是岭南一带有名的制香大师。
二十年前的香道大会上排名第三,仅次于孟信和宫中那位御前制香师。
五年前,孙尚义满门被灭,有传言称官府发现其暗中行不轨之事,一家老小于拘捕过程中死亡。
没想到案件真实情况竟是如此。
一时间,在场众人看向王典的眼神中满是怒火。
此人所犯乃是欺师灭祖的大罪。
啪.....
评委中有一人影冲向王典,狠狠给他了一耳光,“王典,你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畜生。”
动手之人乃孟信。
县令刘岩清楚孟信和孙尚义关系莫逆,于是匆忙拦下了他,“孟司香使,公主殿
“放开司香使大人。”三公主下令道。
刘岩松开手。
孟信又是一耳光挥出,打的王典嘴角出血。
“尚义兄为人率真豁达,生前每年来香城与我小聚,言语间无不夸赞自己收了两个好徒弟。”
“王典,我知你埋怨你师父将女儿嫁与你大师兄,但你可知你师父的良苦用心?”
“他常说大徒弟性格沉稳却创新不足,适合守城不适合开疆。说二徒弟性格偏激却常有奇思妙想,再打磨几年就可接下他的衣钵,将他的制香术发扬光大。”
“你以为你师父偏心,总紧着好事给你大师兄,其实他这一生共有两样心头宝。”
“一是所着制香实录,第二个就是你啊。”
“香道一途,最忌讳心浮气躁。尚义兄清楚自己的女儿与大徒弟两情相悦,与其看着你整日为情所困,还不如让两人早日成婚,好借此断了你的念想。王典,你怎么就不明白你师父的良苦用心啊。”
孟信陈述完其中原委,仰天长啸。
“尚义兄,你一生信奉璞玉难求需精雕细琢,可王典并非璞玉,而是一块顽石啊。尚义兄,你死的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