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你曾说香经的最后一篇......”经过陆寻这么一提醒,霍学恍然大悟,“是天下第一香和阴阳双鱼图。”
霍学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天下第一香的最终炼制秘密在这个铁叔身上?”
陆寻现在还不能确定,起身朝阴阳图走去,正要触碰的时候,一只大手按住了他。
“这位先生,还请手下留情。”铁叔紧张的说道。
“陆公子,这阴阳图乃是铁叔的家传之物,外人不可以触摸。”孟仲秋注意到陆寻的动作,对铁叔致歉道,“铁叔,我这位朋友并非有意冒犯,若有得罪的地方仲秋替您赔个不是。”
铁叔看出一行人和孟仲秋关系匪浅,摆手道:“孟大少爷说的哪里话,这点小事我老铁可不会放在心上。”
陆寻这么一打扰,铁叔意识到自己刚才不知不觉话又多了,赶忙问道:“对了孟大少爷,您此番来找我所为何事?”
孟仲秋一拍额头,说道:“哎呀,差点把正事给忘了。铁叔,我想找您买两张强弓,外加二十支弓箭。”
“这是要上山打猎啊。”铁叔起身去往后屋,“您稍等一会儿。”
里面很快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不一会儿铁叔就取出三张强弓还有三篓子弓箭。
“孟大少爷,最近入秋,昼夜温差大,山中瘴气难以捉摸。你们就这样去的话容易有危险,还是让我领路吧。”
孟仲秋说道:“铁叔,这就不麻烦您了,我又不是第一次进山,小时候可没少跟在你后头打猎。而且您要是去的话,店铺可就没人看管了。”
铁叔一家共有五口人,妻子早年间去世留下四个孩子,一家的重担全落在他一人身上。
有人曾劝他换个活计,比如学习制香贩香,这样也可多挣点钱养家糊口。
只是铁叔不愿意,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我老铁一门传至今天,愧对孟无偏老先生的教诲,始终在香道一途没有建树,所以能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铁匠铺守着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害,一点小生意而已,我让隔壁老王帮我留意点就行。”铁叔笑着扭了扭胳膊,“况且我也有阵子没活动筋骨了,正好进山试试身手。”
“可是......”孟仲秋还在犹豫。
“球球,铁叔是打猎老手了,有他作为向导,我们也能玩的尽兴。”三公主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这样一来不就两全其美了嘛。”
对于一个生活不富足的人来说,直接给钱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但架不住世上有铁叔这样的犟种。
在他眼里,生活富足和精神富足是两码事。
作为最初六十五户百姓的后人,甭管他在别人眼里是如何的穷困潦倒,铁叔自己打心底认为留在下三街是在维持祖先建设好的香城,能看着香城一天天好起来,那是给再多金钱都比不上的。
铁叔把银子塞给三公主,“三公主的好意我老铁心领了,其实作为向导的报酬,您已经给过了。”
“给过了?”三公主疑惑道。
“对啊,您今日在熏乘山顶的举动,老兄弟们已经给我复述过一遍。”铁叔开心的笑起来,“老铁脑子笨,一辈子都领悟不了香道,也不敢去熏乘山。但老铁看人很准,您几位都是好人。这么多年,只有你们把孟大少爷当成朋友。只要你们用的着我老铁,我老铁绝无二话。”
眼前这个黑黢黢的男人笑的灿烂,挂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沾满脏污。
之所以不敢去熏乘山观礼,是怕自己给香城丢人,并非一开始说的临时有事。
三公主只感觉手掌沉甸甸的,那一锭银子仿若千钧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