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陈大妞。
早先在凉亭内他便得知观礼百姓为难铁叔父女俩,话说的那叫一个难听。
碍于囡囡刚刚在场,所以他暂且压下火气。
不过一踏足下山路,他就借口东西丢了返回山顶寻找,正好又碰到众人嘴里不干不净。
这些人外强中干,顶了天欺负无权无势的下三街百姓,遇到人高马大的陈大妞,又有三公主撑腰,一个个敢怒敢不言。
“合着你们是见不得光的老鼠,只敢背地里搬弄是非啊。”陈大妞讽刺道。
男人打小嚣张惯了,一向有啥说啥,一旦让他占领道德的制高点,不把人骂个狗血淋头绝不罢手。
陈大妞分开人群,一手扣住先前说话最难听的男人,铆足劲开喷。
“完蛋玩意儿,有能耐你别躲啊,就你丫说的狗屎运是吧。”
“你侮辱谁呢,囡囡还是孟仲秋。哼哼,你小子不会暗指三公主吧。”
“好大的胆子啊你,公然侮辱公主殿下,小爷就想知道你全家老小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你要是活在南山,小爷早让人把你剁碎了撒在田里当化肥。”
“跟小爷装大尾巴狼,你他妈骨头轻了是吧。”
陈大妞的声音震耳欲聋,扣在那人肩上的大手稍一用力,男人就疼的直抽抽,一个劲的拱手求饶。
“那日熏乘山顶,这才过去几天啊,三公主光教训黄贤那群制香师,忘记教训你们了是吧。还自诩高雅人士,我家狗旺财的饭盆用的还是金镶玉呢,也没见它跟你们似得到处乱吠。”
陈大妞杀鸡儆猴,扫视一圈退避三舍的观礼人群。
忽然见到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盯着自己在笑。
“李副将,你怎么来了?”陈大妞问道。
“公主殿下命我来此!”李副将说道。
“她是不是知道我来干啥?”陈大妞问道。
“知道!大家都知道!”李副将说道。
“怎么个意思,怕我下手没轻没重啊。”陈大妞很是不满,误以为李副将是由三公主派来监视自己的。
这分明是一种不信任。
李副将摆手解释道:“并非如此,三公主清楚陈公子宅心仁厚,担心您会心慈手软,所以命我来收尾。”
“她准备做什么?”陈大妞问道。
李副将一指陈大妞手中的男人,又道:“熏乘山顶风大,公主殿下担心这只纸老虎飘起来,特地贬其为贱籍,好让他待在
改良为贱,下场极其惨烈,还不是想象中的社会底层,这几乎算不上人,而是一件物品。
奴婢贱人,律比畜产,历代世袭。
下山路上,为了等待陈大妞,陆寻一行人放慢脚步,有说有笑的走着。
作为香城圣山,熏乘山的景色一向不错,和将军山的大气磅礴不同,此地更显植被物种多样,漫山遍野随处可见珍奇花草树木。
也难怪当初孟无偏将香城选址定在此地,此地妥妥的一处天然香料大本营。
得此机会,孟仲秋也没闲着,主动给一行人介绍起来,不免存了教导囡囡的心思。
囡囡天赋本就极佳,此前已识得百种香料,孟仲秋这回故意寻得一些生僻香料考她,她都能不假思索的辨认出来。
三公主抱着囡囡,对此很欣慰,语重心长的说道:“囡囡,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跟刚才那些健忘的人不同。记住公主姐姐的话,你只要跟着你师傅好好学制香,以后定然能有一番作为。”
“公主姐姐,你真的这么看好囡囡吗?”囡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