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厨的事.....”
他想起工人们天天念叨傻柱的手艺,又犯了难。
“让老王先顶着,实在不行就从外头馆子请个师傅来。”
李怀德又看了看站在那里的食堂主任。
“规矩不能破,原则问题上,半分含糊不得。等把事情查清楚了,该怎么处理咋处理。”
食堂主任喏喏应着,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怀德一人,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
“侮辱妇女”这顶帽子太重了,扣下来,能毁了一个人一辈子。
傻柱平时看着莽撞,但这段时间已经收敛了不少。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傻柱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片刻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保卫科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老张,你跑一趟派出所,问问咱们厂何雨柱和许大茂的案子。
特别是涉及‘侮辱妇女’那一条,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实证,越快回话越好。”
挂了电话,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望着屋顶。
厂里的安稳,职工的前途,都系在这桩案子的真相上。
他只盼着,这中间是场误会,不然.....他闭了闭眼,不愿再想下去。
指尖的敲击声重新响起,只是这一次,节奏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凝重。
时间像办公室墙上挂钟的指针,不紧不慢地挪着步子,每一声滴答都像是敲在李怀德心上。
他摊开的文件看了半天也没进脑子里,眼前总晃着傻柱和许大茂的样子,心里乱糟糟的。
好不容易熬了一个小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保卫科的老张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李厂长,我从派出所回来了。”
老张抹了把额头的汗,语气沉了沉。
“何雨柱和许大茂的案子.....确实是真的,俩人那天在院子里起了冲突,闹得挺凶。”
李怀德的心猛的一沉,握着笔的手紧了紧:“那‘侮辱妇女’的事呢?”
“派出所的同志说,许大茂那边确实提了这个说法,何雨柱那边也承认了。”
老张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案子目前还没定下最后的结果,得等两天再说。”
听到“还没定下来”几个字,李怀德紧绷的肩膀悄悄松了些。
老张又道:“对了,何雨柱没在派出所了,昨天就被转到协和了。
听说是在里边和人起冲突的时候受了伤,手骨裂了,得住院养着。”
“受伤了?”李怀德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伤得重不重?影响以后干活不?”
“医生说得养仨月,至于以后.....还不好说。”
老张叹了口气,“他爸和叔都在医院守着,看样子家里人也急坏了。”
李怀德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
傻柱那手厨艺,全靠一双利索的手,要是真伤着了根,往后怕是难掌勺了。
他想起傻柱做的菜确实是不错,自己也是爱吃,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行了,我知道了。”李怀德站起身,“你先回去吧,这事别在厂里传开,免得影响不好。”
老张应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李怀德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轧钢厂,心里渐渐有了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