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铁网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上面沾满了,心腹将校的血水血浆。
他就这么,大赤赤的走过来,走到马逢知面前,在五步之外站定。
一瞬间,周边的闫五,闫七,徐开,徐山,又要紧张了。
一个个,百战老杀将,紧握刀把子,死死盯着眼前的老贼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们都知道,眼前的张老贼,虎背熊腰,也是一员猛将,悍将。
他们也担心啊,万一突然暴起,伤了自己的总兵,昭义将军,那就完蛋了。
“嘿嘿嘿”
贼将张国俊,瞥了一眼,嘿嘿冷笑,眼眸露出轻蔑的眼神。
甚至是,还特意拍了拍自己的刀把子,以示自己胆气,嘲笑旁边的一帮废物。
嘲笑完了,他才回过头,想了结这段恩怨。
昂首挺胸,眼神平静,平视眼前的老上司,口气平缓的说道:
“马逢知”
“呵呵,不错啊”
“这一次,你可以的,终于像个男人了”
“剪辫子,剃光头,反清重投大明,像个大老爷们了”
、、、
都到了这个份上,他也就不客气了。
什么马总兵,所谓的上司,都是一个屁,直接直呼其名。
反正,反叛也反了,投也投了,自己的人,也都死光光了。
现在的他,光棍一个,没有半点的心理负担,思想包袱。
“呃,,”
老贼头马逢知,瞬间就哑然了。
他妈的,他痛苦了一整年,日思夜想,苦逼了那么长时间。
他妈的,这不是他要的答案啊。
什么叫男人,大老爷们,这玩意,还需要贼将说出口,见鬼了啊。
他现在,马上就五十了,还能吃两斤牛肉,五斤美酒。
床笫上,梅开三度,有点夸赞了,双飞美娇娘,还是没啥压力的。
不过,到了这一刻,他也不再纠结了,瞒着了。
刷的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金黄色绢布,昂着头,炫耀似的说道:
“哈哈哈,没错”
“张国俊,看到了吧”
“这一次,老子投明了,这是陛下的圣旨”
“陛下亲封的,大明昭义将军,还有松江总兵”
“嘿嘿嘿,怎么样,不错吧,老子,当然是真爷们,嘿嘿嘿,,”
、、、
好东西啊,比珍宝玉器更值钱的玩意,可传子传孙啊。
说实在的,他马逢知,起兵反清,剁了那么多的清狗子,肯定回不去了。
这个圣旨,就是他在大明王朝,立足的根本。
这张黄色绢布,说不定,哪一天,还能救了马氏一族呢。
“嘶嘶嘶,,”
对面的清狗子,张国俊,倒吸凉气,目瞪口呆,眼眸里带着惊悚,贪婪。
金黄色啊,绢布啊,这玩意,只能是宫廷用品,或是皇帝的圣旨。
这玩意,没人敢假冒,更没人敢擅自盗用。
这玩意,只要传出了风声,就会招来杀身之祸,族灭九族的下场。
这玩意,也是所有老武夫,梦寐以求的东西,比高官厚禄更值钱啊。
今天,贼将张国俊,算是长见识了。
他想不到啊,马老贼,竟然混的那么好,得到大明皇帝的认可。
他妈的,这就难怪了。
老贼头,如此果决,直接剪了辫子,剃了光头。
老贼头,如此拼命,搏命,昨夜里,亲自带人骑马冲阵。
不过,越是如此,越是看到,老贼头得到了如此泼天的恩赏。
贼将张国俊的内心,就越是难受,怒火中烧,不平衡。
一瞬间,他就变脸了,牛眼子爆瞪,咬着钢牙,怒声质问:
“呵呵,马逢知”
“不知,你还能否记得,去年的事情?”
、、、
“哦???”
志得意满的马贼头,眉头一拧,满脸的疑惑之色。
现在,对方直呼其名,他也没啥难受的,生气的。
毕竟,以前,大家,都是好兄弟,心腹,并肩杀敌的袍泽。
很早以前,他们都是如此,平日里,也都是直呼其名,很少叫官职。
更何况,今日的结局,对方是必死的,别无活路,何必计较呢。
“去年,是那一件??”
“老夫,倒是要看一看,听一听”
“干尼玛的,老夫,本将,到底有哪一件,对不起你们的”
、、、
去年,发生的事情,大事,战事,太多了。
他这个老贼头,快五十了,记性不好,也不知道是哪一件啊。
现在,答案,解惑,就在眼前,近在咫尺,老贼头想知道啊。
这帮狗日的,曾经的老兄弟,到底是为何,要背叛自己,选择投靠自己的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