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逢知,嘶吼着,咆哮着:
“来吧,再来,,”
片刻不耽误,吼完了,又反冲,杀了上去。
两把钢刀,又重重的砍在一起,刀口崩裂,火星闪现。
张国贼,不知道是臂力不足,还是略有保留。
这一次,马逢知,占据了上风。
他的大砍刀,斩下去了,贼人的砍刀,架不住了,顶不住了。
他这一刀,直接砍在张国俊肩上,刀锋破甲,卡在锁骨里,拔不出来。
“啊,,”
一声惨叫,嚎叫,冲破了寂静。
中刀的张国贼,知道,要完了,大意了。
于是,内心一横,一脚踹在马老贼的胸口上,把他踹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锋利的刀锋,顺势从肩上拔出来,带出一蓬血水,溅了马逢知一脸。
“杀,,”
马逢知,得势不饶人,抹了一把脸,喊杀着,又冲杀上去。
这一刀,更狠,又砍在张国俊胳膊上。
刀锋破开披膊,砍进皮肉里,砍在骨头上,发出咯吱一声响。
张国俊的胳膊,当场就垂下去了,厚重的鬼头刀,差点就脱手。
清狗子,钢牙一咬,用左手接过刀,咬着牙,反手一刀砍在马逢知腿上。
重心在上身的马逢知,腿脚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这一次,两个老武夫,又分开了。
清狗子张国俊,站在三步外,右胳膊垂着,左手握着刀,浑身都在抖。
老贼马逢知,单膝跪在地上,喘着粗气,腿上的伤,也开始流血了。
他抬起头,满脸的杀气,盯着半残废的清狗子。
“张国俊,张国贼”
“干尼玛的,现在,服不服啊”
、、、
“呵呵,,”
老武夫张国俊,惨笑一声,嘴角咧开,往外吐着血沫。
抬头,望了望马老贼,眼眸里,已经少了一些杀气,多了一些嘲讽。
他妈的,刚才的一刀,他要是不收着点力气。
眼前的马老贼,就剩下一条腿了,跪着都费劲,得躺着出去了。
“马逢知”
“马老贼,,呵呵,,”
“你知道,老子,最恨你的是什么吗?”
、、、
马逢知,拄着刀把子,喘着气,没说话。
年近五十的老武夫,老骨头,身披重甲,冲锋几个回合,就得累死人。
“老子,最恨的,是你不像个男人”
“该狠的时候,不狠,该杀的时候,不杀”
“去年,你要是反了,老子跟着你,死了也值”
“可惜,你没有,你没反”
“干尼玛的,你连反的胆子都没有,还指望兄弟们跟着你,送死啊”
“呵呵,哈哈哈,,现在,一切都晚了,迟了,都死光了”
、、、
张国俊,呵呵,哈哈的冷笑,惨笑。
单手拎着刀,环顾左右,周边的地砖上,全是心腹的残肢,断臂。
这一刻,老武夫,又惨笑了,苦笑了。
黑脸涨红,脸上尽是不甘心,眼眸里,只剩下了凄凉,惨淡。
“哎,,”
这一刻,马逢知,跟着一声叹息,眼睛也红了。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怂,不能心软,更不能手软。
双手用力,拄刀站了起来,腿上的血,继续滴落下去。
但是,老武夫,毫不在意,眉头也不皱一下,稳稳的站了起来。
提着鬼头大刀,上面的鲜血,发出刺眼的光芒,一步一步,走向张国贼。
“张国贼,你说得对”
“去年,老子,确实是不像个男人”
“但是,老子,今年,又站了起来”
“老子,割了狗尾巴辫子,反清投明,做回堂堂正正的华夏人”
“今天,老子,也是来杀人的,了结恩怨的”
、、、
举刀,落刀,老武夫,没有一丝的犹豫,狠狠斩杀过去。
老贼张国俊,脸色从容,嘴角淡笑,随意的抬起左手,格挡了一下。
“咔嚓,啊,,”
厚重的大砍刀,又砍在了胳膊上,砍进骨头里。
清狗子,惨叫一声,钢刀脱了手,人也往后退了两步,靠在门框上。
“杀,杀贼,,”
马逢知继续冲杀,又是一刀重劈,砍在胸口上。
刀锋切开甲胄,皮肉,砍在肋骨上,肋骨断了,刀卡在里面。
马逢知,经验丰富,拔出来,又砍一刀,砍在同一个地方。
这一次,厚重锋利的刀锋,终于砍进了胸腔。
鲜血飙升,喷射出来,喷了马逢知一脸,面目可憎。
清狗子,张国俊的身体,不停的抽搐,嘴里往外涌血,咕噜咕噜的,像泉水翻涌。
这一刻,脸色灰白的他,一脸的淡然,洒脱,从容。
粗壮,精壮的虎躯,倚靠着门框,慢慢往下滑,软的像一滩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