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阎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再也压抑不住怒火,抬手将桌案上的茶杯狠狠扫落在地,瓷片碎裂四溅,声响刺耳。
“逆子!真是逆子!”战阎怒声呵斥,声音里满是失望与痛楚,“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为了拒婚,全然不顾父母苦心,不顾家族颜面,这般冷心绝情,将来必成孤家寡人!”
他气得胸口剧痛,扶着桌案,脸色惨白,多年的期许与谋划,在这一刻彻底落空,满心的期待,变成了彻骨的寒意与绝望。
林怡琬坐在椅上,泪水模糊了视线,泣不成声。她看着空荡荡的厅门,看着满地破碎的瓷片,只觉得心都碎了。
本以为这桩婚事能成为缓和关系的契机,能让侯府迎来喜气,却不想换来的是儿子的绝情拒绝,是父子决裂,是母子离心。
往日沉寂的侯府,此刻没有半分期盼与欢快,只剩下无尽的怒火,失望与心碎。
那股萦绕府中的喜气,彻底被冰冷的绝望取代,父子母子间的隔阂,非但没有消解,反而因这桩被拒绝的婚事,彻底裂成了无法弥补的鸿沟,往后余生,再难缓和。
林怡琬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满心都是苦涩与绝望,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倾尽心血的儿子,为何会对自己,对这个家,如此狠心绝情。
是还在怪她吗?
她用力闭住眼睛,满腹委屈。
战淼听到消息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她担忧询问:“爹爹,娘亲,是不是我阿兄不同意成亲?”
她早知道兄长与父母在婚事上有分歧,也知道母亲为了这门亲事,费尽心力,选中的是书香世家的名门闺秀,家世清白,性情温婉,与兄长战穆堪称天作之合,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再合适不过的姻缘。
她本以为,兄长即便心中有几分不愿,也会顾及父母心意,顾及侯府颜面,应下这门亲事,却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决绝,直接拒了婚事,闹得满府皆悲。
战振雄重重一拍桌子,茶杯震得哐当作响,怒火中烧:“逆子!简直是逆子!我战家养他这么大,他就是这般回报父母的?公然拒婚,让侯府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有没有这个侯府!”
怒吼声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他何尝不是为儿子着想,这门婚事能让侯府与文臣世家联姻,稳固朝堂地位,更是为战穆的仕途铺好前路,可儿子偏偏不懂,一意孤行,将他与夫人的一片苦心,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林怡琬终于放下捂着脸的手,眼眶红肿,泪水依旧不断滑落,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淼儿,你阿兄他……他当真一点都不顾及我们,不顾及这个家了。我怀胎十月生他,从小捧在手心长大,什么好的都先紧着他,事事为他盘算,从不让他受半点委屈,可他现在,却用这样的方式,伤透了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