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凌峥嵘正拿着抹布，仔仔细细地擦着窗台。
柳如烟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站在一边，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
凌峥嵘擦完窗台，又转身去整理书桌，一边收拾一边头也不抬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猎豹突击队的新训正式学员了，不再是交流生。内务标准必须和其他队员一样，干净、整洁、规范，叠被子要叠成豆腐块，物品摆放要整齐划一。现在我帮你收拾完这间房间，以后你就要按照这个标准来整理，不许有半点马虎。”
柳如烟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凌峥嵘收拾完最后一个角落，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顿了顿，终于问出了那个他从柳如烟来交流就一直好奇的问题。
他转过身，定定地看向柳如烟，眼神里满是探究，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柳如烟，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排斥来武警总队？”
他见过太多想入伍、想进猎豹的人，柳如烟这种拼了命想逃的，还是头一个。
柳如烟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抠着床单的边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坦诚，声音不大却清晰：“凌队长，我不是排斥武警，也不是不认可军人这个职业。我知道武警是神圣的，猎豹突击队更是顶尖力量，你们很多人都愿意留在这里，为国家效力，这一点我特别敬佩。”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凌峥嵘，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疏离，反而多了几分直白：“可我不一样，我从一开始的交流就并非是我本意，是被硬拉来的。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只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上课、吃饭、追剧，不用凌晨被集合铃声叫醒，不用天天跑体能、出任务。我不是排斥来武警，我是排斥有人打乱我原本安稳的生活，非要把我拽进你们的世界里。”
这番话，柳如烟说得格外真诚，没有了之前的敷衍和伪装，只有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凌峥嵘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探究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了然。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算计：“理由。”
他要的不是这些感性的话，而是最直接的理由。
柳如烟对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反而坦然地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还有点理直气壮：“理由很简单啊——我比较懒，天生不喜欢高强度的训练，不喜欢风里来雨里去的日子，就想舒舒服服躺着过日子。”
凌峥嵘：“……”
他看着柳如烟理直气壮的样子，一时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活了这么多年，听过了无数“想报效国家”“想建功立业”的理由，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地说“我懒，我不想训练”。
这理由虽然简单，却让他莫名觉得……有点无法反驳。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柳如烟看着凌峥嵘被噎住的样子，偷偷在心里憋笑，脸上却依旧维持着一本正经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柳如烟拖着十分不情愿的心思，慢悠悠晃到了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