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叶念章总算停下来。
幼安横呈在大床上。
她侧躺着一直默默的,身体说不出的感觉,明明是被餍足的,可是她没有感觉,她对叶念章的喜欢,被他粗暴地唤起又粗暴地掐熄掉,没有女人会在看过那个后,还想跟他发生关系,但他偏偏就要。
情事结束。
男人颇为体贴温存,为她清理干净,并且搂着人入睡,还很耐心地哄她,就像是她小时候那般,但是幼安想,她不再是18岁少女,她想要的东西很明确,就是自由,在叶念章这里她得不到自由,即使他允许她出门工作,可是她仍如身处牢笼。
这种感觉只有豢养的金丝雀才知道。
现在和四年前其实没什么改变。
唯一不同的是她生了个女儿。
偶尔他会看在思嘉份上。
偶尔他会照顾女儿情绪。
至于她从来没有。
她一直还是他豢养的一只小鸟啊。
夜里,幼安做了个梦。
她梦见了18岁那年,她梦见了生思嘉那会儿,她又梦见几个月成形的胎儿,血淋淋地扔在地上,扔在她的面前,她在梦里害怕挣扎,她往后退逃离那个可怕的地方。
等到醒来,背后衣裳全湿了。
她坐起来大口喘息。
她知道梦中死胎是哲哲的孩子。
叶念章醒过来了。
他见她这样,大概猜到她是做恶梦了,而且是关于哲哲的,男人抱她一会儿去拿毛巾为她擦掉汗,又为她换掉湿掉的衣裳,最后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男人很温柔。
带着夜色亦温柔起来。
——但幼安知道他残忍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