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长生城，暗金卫终于想起来了：
“您是说，融城？”
孙圣杰当即一拍桌子：
“对，就是李雨新起的这个名字，融城。”
孙圣杰陷入回忆，像是自言自语：
“长生门……”
“那个地方，盘踞在中州多少年了？”
说起长生门，连孙圣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情绪：
“哼。”
“这些人打着‘延续生命’的研究旗号，到处拉拢觉醒者，甚至拉拢到中枢头上了，真以为中州拿他们没有办法么。”
暗金卫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长生门。
他当然知道这个组织的一些事。
而且长生门这些年在中州疯狂扩张。
表面上是在研究“续命”的技术，实际上是利用流民干着血腥的事，同时还在暗中构建自己的势力网络。
用续命的手段，换取觉醒者的效忠。
同时那些濒死的觉醒者，反过来巩固自身。
甚至胆大包天，还在中州境内建造了一座大城，长生城。
金城对此不是不知道，中枢也早就对长生门的过分扩张非常不满。
只是长生门根基太深，牵涉的人太广，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动手。
“那座长生城，从来没有被中州正式承认过。”
“现在好了。”
孙圣杰的声音都忽然轻快了一些：
“长生门自己把总部丢了，还让李雨给占了，改名融城。”
“一个从来没有合法身份的组织总部，被一个中州星君端了。”
“你说，这叫什么？”
暗金卫想了想：
“叫……天意？”
孙圣杰笑了，笑得很淡：
“叫自作自受。”
“李雨拿的更是名正言顺。”
孙圣杰心中顺畅不少，之前那座长生城本就没有得到中州的承认。
现在既然到了李雨手里，不如顺水推舟，将改名后的融城，直接官方承认，并且送给李雨。
中枢不仅可以借着这次机会拉近李雨，同时还能让李雨和长生门彻底站在对立面，以便后续计划的执行。
暗金卫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
微微思索后，孙圣杰的声音不疾不徐。
“李雨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康城城主。”
“这个‘城主’是怎么来的，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自己占据康城得来的。”
“中枢没有正式册封，没有颁过印信，没有在任何官方文件上盖过章。”
孙圣杰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到暗金卫的耳朵里：
“说白了，他这个康城城主，中枢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不过，倒也没必要否认。”
“以李雨如今的实力，谁敢去抢他的地盘？谁敢告他非法占地，谁敢去执行？硬碰硬，损耗的是中州自己的力量，便宜的是外族。”
暗金卫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终于听懂了。
中州境内不是荒野，不是谁占了地盘谁就是主人。
没有金城和中枢的正式册封，那些地盘终究是“暂住”，是“托管”，是后续随时可以被收回的。
中枢这是要承认李雨的城主身份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孙圣杰转过身，目光灼灼。
“您是说……”暗金卫的声音有些发紧。
“李雨如今主动把幽魂这个难题揽过去了，我们求之不得。”
“如果他真的能做到彻底清除，那他对中州的贡献，就不是打了几场胜仗可以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