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马元白注意到李雨放在桌上的文件，这才收回看向勋章的目光。
他伸手将文件拿起。
翻开后。
第一眼赫然看到了下方孙圣杰的亲笔签名，以及中枢的印章。
同时，文件中间的一行手写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特别专属界区。
康城自治域、融城自治域。
马元白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纸张在他指间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没事吧？”
李雨看过那份文件，觉得马元白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过于激动了。
马元白却没有说话。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往下看，像是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自治。
立法权、行政权、军事权。
这些词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眼睛里，拔不出来。
看完后，他瞬间意识到，这份文件代表的意义重大。
康城不仅获得了中州的承认，从此不再是边缘城市，而且名义上还成为了一座可以与金城平起平坐的存在。
甚至还要更加独立。
马元白猛的抬起头，盯着李雨，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沙哑几分：
“自治？中枢同意康城自治？！”
李雨点头：语气依旧平淡的补充道：
“不止康城，那不是还有融城么。”
马元白低头又看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变得不那么真实。
然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不是悲伤，是激动，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看到未来、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双城。
李雨直接成为中州有史以来，第一位双城之主。
马元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该笑还是该哭。
但他心中最后的担忧，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康城，被中州承认了。
现在中枢的文件就摆在他面前。
不是“默许”，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是经过正式的、白纸黑字盖着中枢大印的、名正言顺的承认。
马元白小心翼翼的将文件推给李雨，连手指动作都轻轻的，生怕被他碰坏了。
那模样，不像在递一份文件，倒像在捧一件易碎的珍宝。
从那些最艰难的日子一路走来，经历过飞燕区的毁灭。
他太知道“被承认”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些流民不再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而是康城的百姓。
意味着康城的每一块砖、每一寸土地，都有了合法的身份。
康城，从此成为了中州一座新的自治之城。
李雨一边将文件随手收起，一边继续说着：
“和你说的一样。我之前提出的四个条件，中枢都同意了。”
“而且还多了不少。”
说到这，李雨又将中枢的那些特权和对话，全都通通告诉了马元白。
什么镇幽使，幽魂和矿脉的合作。
听得马元白一愣一愣。
“对了，还有一件事。”李雨突然想起什么。
马元白抬头看了过来，李雨才继续说：
“从今天起，中州会控制各地的幽魂，然后陆续送往康城。”
“同时金城也会派驻观察员，负责记录幽魂的情况。”
李雨有意提及：
“康城那个幽魂交接点，黄莎莎之前已经建好了，同时她也能参与幽魂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