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126章 破冰(1 / 2)

徐钰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似是从喉咙里轻轻漏出一般,带上了一点点鼻音,旋即轻飘飘地在空旷的决斗场里回荡了一下。

可在众人听来,那被裹挟在呜呜的寒风之中,多少带上了几分轻蔑的意味。

只是那个有着一头红色双马尾的女孩此刻并不在意他人的想法。

她的手从喷火龙的精灵球上收了回来,心中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X喷站在她身前,从七夕青鸟太晶化的那一刻起,它的眼睛就没有从那团被冰蓝色晶体包裹,周身迸发出一股恐怖极寒之力的云团大鸟上移开过。

它的翅膀微微张着,尾巴上的黑色火焰在冰冷的空气中与心脏的频率一般一下一下地跳着…

宛若不停响起的鼓点一般,它正以一种急促到正在一下一下地往外冲的,压不住的,马上就要炸开的势头不断扩充。

它的右拳在身侧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指甲在掌心里抠出一道一道的白痕。

灰色巨龙当然听到了徐钰那声笑,听到了徐钰的手从精灵球上收回来的那个细微的、手指离开金属球面的声音。

它没有回头,可它知道,她同意让它继续打下去了。

像是在起跑线上蹲了太久的运动员,又像是赖在喜欢的玩具货架前闹了许久的孩童。

X喷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猛地绷紧了。

它的右拳在身侧猛地握紧了,那一下握得很重,重到能听见指节间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响,重到那几根黑色的、被火焰烧得发亮的指甲嵌进了掌心的皮肉里,渗出了几颗小小的、暗红色的血珠,在黑色火焰的舔舐下瞬间蒸发,连痕迹都没留下。

它的身体微微下沉,膝盖弯曲,左脚向前迈了半步,那半步迈得很稳,稳得像是在地面上扎了根。

紧接着,左拳收在腰侧,右拳抬到胸前,拳面朝前,手肘微微外翻,整个人的姿势从刚才那种松松垮垮的、像是随时会睡着的样子,变成了一把被拉满了弦的、箭尖已经对准了猎物的、随时会射出去的弓。

弓步,凤眼拳。

X喷的右拳上,那五根手指的第二节指节微微凸起,把指缝间那些正在疯狂燃烧的黑色火焰挤成了几道更细的、更亮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缩过的、几乎变成固态的黑色线条。

那些线条在它的指节上缠绕着、交织着,从指根到指尖,从指尖到拳面,从拳面到整只拳头,把那层赤黑色的鳞片照得发亮,亮得能看到每一片鳞片边缘那一道细细的、银白色的、正在被高温烧得微微发红的纹路。

它身上的黑色火焰在那层蔓延过来的太晶化冷意中烧得更旺了,它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肉都在膨胀、可又被徐钰和它自己强行压着。

那些火焰从它的肩膀开始,顺着它的手臂,一路烧到它的拳头,在拳面上凝聚成一层薄薄的、黑色的、像膜一样的东西,把那层金色的、正在跳动的、随时会从指缝间漏出去的雷光裹住了。

白色和黑色在那层膜

徐钰看着他,看着那只浑身被黑色火焰包裹的、正在摆出凤眼拳架势的、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焦糊味的喷火龙,嘴角那道弧度深了一分。

她没有给它任何指令,不需要了,从X喷的眼睛还盯着七夕青鸟的那一刻起,从它的右拳在身侧攥得咯吱作响的那一刻起,从它摆出那个弓步的那一刻起,它就已经知道这一场该怎么打了。

七夕青鸟的翅膀在那股从X喷身上炸开的,像是要把整个场地都点燃的战意中微微动了一下。

在本能的提醒下,它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对手体内蕴含的能量到底有多恐怖。

那双云朵一般的翅膀从身侧缓缓张开了,那对覆盖着冰蓝色晶体的翅膀在灯光下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冷冽的光,像一扇被人缓缓推开的、镶嵌着无数冰晶的门。

只是那扇门后面,不是温暖,不是光亮,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被冰雪覆盖了千万年的,连风都不敢吹进去的寂静。

太晶化的冰系能量从它的翅膀释放,而是一种更安静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层冰蓝色的外壳被包裹在最深处的、最冷的、最纯粹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放出来。

那些力量从七夕青鸟的翅膀尖开始,在空气中凝结成一片一片的、细细的、亮晶晶的冰晶,那些冰晶不往下落,就悬在那里,悬在七夕青鸟的身体周围,像一圈正在缓慢旋转的、银白色的、冷得让人不敢靠近的光环。

那股冷意从场地的那一端蔓延过来的时候,从X喷脚底的那些碎石、泥土、冰碴上滑过的时候,不是用风送过来的,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那层冷意中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空气中的水分变成冰、把冰变成更小的冰、把那些更小的冰变成一种连呼吸都会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割了一下的、无形的、无处不在的、冷。

X喷的黑色火焰在那层冷意中跳了一下。

那团黑色的、一直在燃烧的、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东西而退缩的火焰,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压了一下,猛地缩了一圈。

然后它炸开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团火焰的核心被引爆了,把那些被压住的、收缩的、无处可去的能量,全部从那些看不见的缝隙中挤了出来,挤进了X喷的拳头里。

X喷的脚在冰面上蹬了一下。

那一下蹬得很重,重到它脚下的那块已经面目全非的土地被它直接就那么蹬出了一个小小的、边缘还冒着烟的坑。

它的身体从那道坑里弹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赤黑色的、拖着长长黑色尾焰的弹头。

它的右拳收在腰侧,拳面朝上,那层黑色的、像膜一样的东西在它的拳面上不断地跳动着、收缩着、膨胀着,每跳动一次,那层膜就会薄一分,那道被裹在膜

它没有飞,没有像平时那样张开翅膀占据制高点,它选择了从地面过去,从那些被它的拳头砸出来的、被它的脚蹬出来的、被它的火焰烧过的坑坑洼洼的、黑色的、还在冒着烟的、属于它的土地上,一步一步地,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