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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第二个秘地(1 / 2)

“为何做出这样的表情?哈瑞迪,我们已经相处了那么久,虽然过去发生了一些令人颇感不快的事情,但我依然将你看作一个朋友。”

“朋友”哈瑞迪喃喃自语,随后他露出了一个堪称苦涩的笑容:“殿下,我从来不曾有这样的奢望,这并不是因为您的品德不够高尚,您的胸怀不够宽广,恰恰相反,我知道我曾经做过些什么,我差点害了您,还有整个伯利恒甚至您的老师,但有些时候我还是不由得心存侥幸,但这样的侥幸又能有几次呢?我曾经因为您对我族人的苛刻而对您满心抱怨,但现在看来,他们完全是咎由自取,我感到疲累,殿下,我多么希望,我并不是一个以撒人,而只是一个普通的撒拉逊人,或者是基督徒。

您的戒备从一开始就是对的。”

他心绪复杂地看向塞萨尔,塞萨尔可以说是第一个拒绝以撒人为之效力的领主,那时候无论是在圣地还是在欧罗巴,无论是领主还是国王,他们对待以撒人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一一类似于床下的便壶。是必须品,却肮脏到自己都不愿意接触,也不会被他们放在心上,更是可以随意更换,但以撒人也正是借着这样的轻篾和厌恶生存下来的。

即便到了第四次东征的时候,依然会有法兰克或者是英格兰的贵族不太理解塞萨尔对于那些以撒人的疏远…

“那你就错了。”塞萨尔温和地说道,“我惩罚他们,驱逐他们,处死他们,并不是因为他们是以撒人,而是因为他们触犯了我的法律一一这对于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基督徒,撒拉逊人或是突厥人。你应当意识到,哈瑞迪,在某种程度上,我对待以撒人是相当公平的,将他们与其他人一视同仁。”“但他们有意与其他人不同,”塞萨尔继续道,“你或许不得不承认,你的族人赌性深重,他们似乎什么都敢赌一赌,尤其是在金钱和权力方面。

他们假冒我的名义施舍、宣讲、放贷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越俎代庖吗?

他们将瘟疫带进伯利恒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会导致这座城市面临一场无法挽回的浩劫吗?他们在拜占庭皇帝离开君士坦丁堡的时候,撺掇那些大臣与将领攻打亚历山大一一并且是以这么一个可耻和卑劣的方式,难道他们就不曾想过素檀的怒火,将会席卷整个埃及,甚至于拜占庭吗?他们肯定是能够想到的。毕竟在你们之中一向有很多聪明人,但他们明知道会酿成这样的可怕的后果,却还是一意孤行,为的是什么呢?

你们总是想用最小的筹码去博取最大的利益。

但最后你们总是会输得倾家荡产,一无所有,因为你们从未坐在一个庄家的位置上,每个领主和君王都有他们制定的法律。无论是罗马教会还是撒拉逊人的寺庙,也各有自己的教义和信条。

而那些普通的民众敬畏的也并不是你们本身啊,是你们所依仗的权力。

但这份权力你们从来没有真正握在手中,你们没有军队,没有领地,没有一个完整的机构。”关于这一点塞萨尔也十分困惑,“你们为何不能退后一步呢?如基督徒又或如撒拉逊人,甚至于一部分突厥人,你们次次涸泽而渔,不愿意给别人一点利益,别人又怎么愿意和你们合作呢?

毕竞合作的前提是公平。

而你们做不到,你们总想拿走所有的一切。”

哈瑞迪张了张口,他想要否认,但又不得不承认塞萨尔说的很对,“我们,我们也不都是这样的…”塞萨尔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望向那个屋舍整齐,阡陌交错,甚至橄榄林和无花果树也依然郁郁葱葱的村庄,那里就是哈瑞迪所说的,第二个以撒人的秘地所在。

埃德萨城堡附近的那个秘地,已经等同于废弃了,地震将它的入口暴露了出来,当时的埃德萨伯爵约瑟林二世发现后,便将以撒人供奉的圣物、钱财和书卷全部夺走。

愤怒的以撒人便与当时的摩苏尔素檀赞吉勾结,他们趁着约瑟林二世离开城池的时候,内外应和,将埃德萨送给了撒拉逊人。

只是赞吉并未兑现所有的诺言,虽然还给了以撒人一部分文书和卷宗,却将钱财、器皿、以撒人的圣物尽数掠回了自己的王宫。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约柜,以及约柜中的三件上帝所赐予的宝物,刻着十诫的石板,有能者触碰后就会发芽的手杖,还有能够产出无限食物的吗哪金罐。

而在赞吉死去的时候,他将这几件事物分给了他的儿子们,装有吗哪的金罐最终被塞萨尔获得了,但刻着十诫的石板,发芽的手杖,以及装载着它们的约柜,被以撒人趁着阿旁颇勒沦陷以及摩苏尔动荡不安的时候偷回了他们的秘地。

在这个宁静而又祥和的村庄中,地下的秘地便藏有发芽杖。

“村庄里居住的都是“隐士派’成员。”哈瑞迪有些急切地说道,“他们并不放贷,也不做买卖,他们种地和养殖牲畜,非常温顺。我和我的老师曾经造访过这里的贤人,他同样是一个温和的老好人,并不贪婪,也无意涉及政治,他即便不会对你唯命是从,也不会对您造成任何防碍。”

“你在担心我吗?担心我会驱逐或者是杀死他们。”

“我并不是在怀疑您,我知道您并不是这样的人,但您现在身边有着太多的人了。”随着地位的攀升,战场上的胜利以及接踵而来的荣誉和身份,哈瑞迪担心塞萨尔有所改变也不是没有原因的:“现在整个圣地都对以撒人充满了恶意。但这些人我可以保证,他们只是一群沉默而又虔诚的羊羔,只要您先让我去和他们谈判一一我会劝说他们不要做出任何触怒您的事情。”

塞萨尔抬起头,凝望着远处的天空,此时已是黄昏,一半天空是金黄和血红的,而接近大地的另一半则呈现出一种浓郁的紫色,只是这种紫色并不明亮,也不鲜艳,倒象是凝固的血块。

虽然塞萨尔并不相信这个世界真有什么神灵,但他也不由得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一名圣殿骑士驾着马从他们身后靠近,朗基努斯看过去,发现来人是圣殿骑士瓦尔特就没有阻止他,瓦尔特奔驰到塞萨尔的身边,在距离他数尺的地方便勒马停住,俯身向他致意。

“怎么了?瓦尔特。”塞萨尔问道,瓦尔特却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那个以撒人。虽然这个以撒人身上看不到一点属于该种族的特征,也时常低着头将面孔掩藏在兜帽的阴影下,但他一眼便可以看出,那家伙就是一个以撒狗崽子,骑士不屑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当然没法去干涉塞萨尔的想法和做法,只是他还是很讨厌这个所谓的苦修士,一个以撒人,一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