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至少看着顺眼。
听听,人家还是那研究生……
李维杰扯出个笑,“哦……研究生啊……”
最起码,人家是研究生啊。
学历高啊!
中国人对学历这东西有执念,李维杰也不例外。他自己没读过什么书,所以更知道读书的好。
李砚不知道李维杰心里在嘀咕什么,她笑着接话:“学长,今天不是有组会吗?”
一个假期下来,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彼此都觉得对方很优秀,有些东西,便在这份欣赏里慢慢发酵了。
“不耽误。”阿努查扶了扶眼镜,面色柔和。
他帮着把行李搬上四楼,又跑前跑后地办入学手续、领教材、确认课表。李维杰几次说“不用麻烦了”,他都只是笑笑说“应该的”,不由地好感蹭蹭地涨。
一直忙到中午,三个人在食堂吃了饭,阿努查才起身告辞。
“叔叔慢走,李砚,有事发消息。”
他走了之后,李维杰站在宿舍窗边,看着楼下那棵棕榈树下空了的位置,若有所思:“这个还行。”
“行不行的,还要再看。”李砚低头收拾东西。
傍晚,李维杰开着皮卡突突突地走了。李砚站在宿舍楼下,看着那辆旧皮卡汇入曼谷的车流,消失在路口。
她转身回宿舍,刚爬上四楼,手机震了。
宿舍前台说有她的快递。
李砚下楼,从值班阿姨手里接过一个盒子。
深蓝色的礼盒,系着黑色的缎带。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张卡片,上面打印着一行字:开学礼物。
她愣了一下。
她没有订过东西,家里人也不会寄这种包装。
阿努查?
不会,他今天已经送过花了,而且他不是这种风格。
她抱着盒子上楼,拆开。
里面躺着一条项链。铂金的链子细细的,坠子是一颗水滴形的钻石,在日光灯下折射出冷白色的光。李砚拿起盒子里的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开学快乐。”
这个字体……
她认识的人中,能写得这么难看的,也只有那个人了吧。歪歪扭扭,像小学生一样。
李砚觉得自己应该去医院看看了,她怎么会染上偏头疼的毛病。
这东西得还回去。
这玩意儿烫手,戴不敢戴,扔不敢扔。
屏幕突然亮了。
素察。
她接起来。
“怎么样,喜欢吗?”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像是已经想象到她看到项链时的表情。
李砚深吸一口气,“我们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是啊,说清楚了啊,”素察的语气轻飘飘的,“最多成为朋友。朋友之间送个礼物,不是很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