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波光粼粼,顾盼间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爱意滋养过的光泽。
看着这样的女儿,李维杰又叹了口气。
他家的金凤凰啊……
李砚在家住了半个月,日子过得比在曼谷慢了不止一拍。
她刚开始几天还保持着在学校的作息,六点半就醒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听着窗外鸟叫和远处佛寺的晨钟。
后来阿玉说“放假了就多睡会儿”,她就顺势而为,醒来的时间从六点半变成七点半,又从七点半变成八点。
素察的电话不挑时候,她还在半梦半醒之间,手机就在枕头底下震了。
她摸出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还没说话,那边就开口了。
“醒了没?”
“……嗯。”
“我吵醒你了?”
“没有。”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声音还带着困意,“你怎么起这么早?”
“晨课。天天都要去,烦死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我为了你才忍”的委屈巴巴,可又不敢真的抱怨,像是在撒娇。
他们还没放假,这最后几天正是考试期,即便只是走个过场、混个镀金的名头,表面功夫也总得做足。
李砚弯了弯嘴角,“好好上课。”
她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喊他,他回了一句什么,语气不耐烦,然后脚步声远了,又近了。“我先去上课了哦,回头打给你。”
他挂了。
李砚把手机放到枕头边,闭了一会儿眼睛,听到厨房的动静,就起床了。
厨房里,阿玉已经在忙了。
灶台上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锅里煎着荷包蛋,边角焦脆。阿玉手里还拿着一把青菜正在洗,水龙头哗哗地响,水花溅到围裙上。
李砚走进去,从阿玉手里接过那把青菜,阿玉把位置让给她,自己转身去搅锅里的粥。
李砚把青菜一片一片掰开,冲洗干净,放在沥水篮里。
阿玉把粥盛出来,摆好碗筷,又从冰箱里端出几碟小菜:鱼松、咸蛋、炒脆肉末,还有一碟青芒果沙拉,酸酸辣辣的,李砚把青菜切好,码在盘子里,两个人一前一后把饭菜端到桌上。
李平还没有起床,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维杰已经在院子里了,坐在凉席上,手里拿着那把用了好几年的蒲扇,扇面边角都起了毛,他摇得力道不大,有一搭没一搭的。
吉普赛趴在他脚边,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地板。
泰国热得要死。
吃完饭,李砚帮着阿玉收拾碗筷,把厨房擦了一遍。
剩下的时间,李砚在房间里看书,或者带着吉普赛在附近溜达。
小镇的巷子窄,摩托车从身边突突突地过去,扬起一阵灰尘。吉普赛走在前面,狗牌叮叮当当响。
日落的时候,她把吉普赛牵回来,给它在院子里洗了脚,擦干,放它进屋。
吉普赛甩了甩毛,水珠溅到李维杰的裤腿上,李维杰“啧”了一声,没有真的生气。
晚上是和素察的通话时间。
他每天晚饭后准时打过来,雷打不动。
李砚有时候在收拾厨房,把手机放在灶台上,开免提,一边洗碗一边听他说话。内容总是那些——今天吃了什么、晨课又被老和尚念了、佛学院的考试快到了、他什么都看不进去。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黏糊糊的委屈。
“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