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摇了摇头。
正因如此,他觉得阳间这几十年的素质教育有待提升,这些男鬼的素质还没有他死的那个时候高呢,毕竟他死的那会儿,要是敢当街骚扰女性的话,可是要被拉去衙门打板子的。
除了素质堪忧,法律意识也淡薄,偏偏又比他那个时候多了很多无谓的勇气,动不动就顶撞鬼差,被抓的时候还要撒泼打滚,说什么没人权。
也不动动他们那生锈的鬼脑子想一想,都已经下地府变成鬼了,谈人权有个屁用?
“除此之外,阳间最近是很不太平吗?新下来的鬼魂,不论男女老幼,总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到了地府就应该拥有些什么,好几批人都直接跑到地府办事大厅去,控诉没人给他们安排食宿,不然就是大街上当街砸抢,简直比土匪还要土匪。”
“……”
即便是江行逸,听到这里也忍不住沉默了片刻,如玉的面庞上浮起一抹尴尬。
好在黑无常并没有注意,他自己本身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到阳间来看看了,对阳间的印象,全靠那点鬼魂带下去的刻板印象。
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叹气:“其实改革这个事情吧,地府那边也是有想过的。可是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很多都无宗教信仰了,去庙里上香的不是求财,就是求姻缘,大部分还都是老头老太太,地府改革总不能光听别人想找什么对象、想赚多少钱吧,那不是月老财神的工作吗?”
阴阳两界虽然互通,但是消息却太闭塞了,地府尝试着从众多杂乱的欲望之中获取到一些对地府改革有益的内容,最后却都以失败告终,所以才不得不放弃的。
他絮絮叨叨的说完全部,才忽然意识到纪言一想跟自己说的好像不是这个,悻悻地停住嘴,小心翼翼看了纪言一一眼。
“不过你们应该也知道,我在地府不过是一个小官而已,你们找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啊……”
纪言一却相当客气的摇了摇头,跟先前暴打他的模样判若两人:“你有所不知,无相宗在阳间混的也不算太好。”
黑无常惊讶:“怎么会?”
他环视了一圈。
虽然早已跟阳间隔绝,常年在地府工作,消息有些闭塞,但光是听地府那些鬼魂的絮叨,就能知道,阳间现在要想买上一套大房子,付出的辛苦不知多少。
这房子不算小,以纪言一的本事,也不可能在阳间是什么籍籍无名的存在,怎么就混的不好了呢?
纪言一沉重开口:“可能是起步太晚,根基太浅了吧。实不相瞒,我们现在还在试图加入本地的道教协会,可惜资质不够,手续上一直过不去。”
黑无常呆了呆:“是……这样吗?”
与此同时,远在几十公里开外的道教协会,正在纠结要不要让无相宗加入道教协会的几个老头子突然鼻头发痒,齐刷刷的打了个喷嚏。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