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狼人双眼骤然泛起红光。
但不是血丝,而是炼金造物独有的琉璃眼睛,像两盏血色的探照灯,泛着森森冷光。
气息骤然爆发,强悍而暴虐。
同一时间,他的身形暴涨,短短几秒便膨胀到和格洛姆一样的三米高。
胸口那道草草缝合的伤口,也被肌肉硬生生涨开。
“砰砰”的缝线崩断的声,在安静的竞技场里十分刺耳。
让人忍不住牙酸。
裂开的皮肉
符文纹路在装甲表面缓缓流动,光芒流动,炼金造物的特征一览无余。
显然,这格洛姆装都懒得装了。
在他眼里,这场死斗就是个过场。
甚至他背后的摩卡斯也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规矩是给弱者定的,而血牙,只需要赢。
下一刻,狼人动了。
像是一辆呼啸的列车,轰然撞向持刃的男人。
没什么精妙的步法和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爆发!
脚下的沙地被他一脚踏出个深坑,冲击波把周围的沙砾掀起来三四米高。
沙尘在他身后拖出长长一道灰色的尾迹。
距离男人还有十米,那柄比人还高的战斧便被他单手抡起。
斧刃轮圆,撕开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刃芒如同一轮弯月,泛着凄厉的冷光。
这纯粹的挥砍,同样没有任何技法,就是劲大。
那些被改造过的骨骼,被强化的肌腱,还有被符文增幅过的肌肉,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这就是生物兵器,是战团中最恐怖的杀戮机器!
看着这一幕,楚拾光都忍不住啧了一声:
“不说别的,就看这力道,估计已经摸到史诗级的门槛了。这血牙的生物兵器,还真有点东西。”
姜寻笑了笑。
他看得比楚拾光更清楚。
那狼人每一步蹬出去,膝盖关节都在微微震颤,明显是没校准好。
胸口的符文纹路没有任何遮掩,亮得吓人,像是生怕敌人不知道这是他的弱点。
还有裸露的装甲......
仅仅一眼,姜寻就看出了好几处错乱的纹路,和弃用了几百年的老旧符文。
这玩意魔力传导的损耗恐怕能达到70%!
这些已经足够致命,更别说那道被肌肉涨开的缝合线了......
他撇了撇嘴。
就这东西,别说是他亲自出手了。
就是阿砾那个初学者的作品,都比这粗制滥造的东西强上几倍。
“有点东西,但不多。”他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
“这手艺,显然不是传承有序的东西。可能只是某个长期混迹在废土的‘机械师’自己研究出来的破烂。”
“狒狒看了都摇头的那种。”
他拍了拍楚拾光的肩膀,“让你上,能打赢吗?”
“老大你骂人真难听。”楚拾光看了那狼人一眼,委屈的撇了撇嘴:
“我是实力差了点,但也不用和这玩意比吧。三秒之内没让他变成一滩烂泥,你把我做成魔偶得了。”
“那还是得努力,下次争取压到两秒以内。”
两人的对话飘出去,周围几个胆子大没跑远的观众纷纷侧目。
看台上有人嗤了一声,低声说了句“死到临头还吹”。
姜寻没理会,只是笑了笑。
这就是青山的底气。
楚拾光说三秒绝对是谦虚了,面对那个空有力量,却连路都走不稳的缝合怪。
山鬼小队里随便挑个同级的出来都是闭着眼打。
山獠军更不用说,闭着眼打完还能顺手把它拆成零件送回研究院研究。
他看了一眼对面正在啃生肉,啃得血水顺着下巴淌的格洛姆,摇了摇头。
上梁不正下梁歪。
莽夫带出来的果然还是莽夫。
生物兵器这种东西,堆数量是军团战的好炮灰,硬塞进单挑场子里,那就是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