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阶十六境了！如果再打一次，老子保证亲手宰了你丫的！”
“前……前辈……”
身后，传来林清漪虚弱但充满震惊与感激的声音。
她目睹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极致一战，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位神秘人的实力之强，远超她的想象！
居然连斩玄黄仙庭的道境强者，都能一剑斩杀！这是何等恐怖的战力？
自家书院的老院长，恐怕都没有如此实力。
此刻见龙恺吐血跪地，显然消耗巨大，伤势沉重，她心中担忧，却又不敢上前打扰。
龙恺转身看着林清漪：“此地不宜久留，他们跑了，玄黄仙庭的人怕是很快会到。不想死的话，得立刻离开这鬼地方才行。你能动吗？”
林清漪看到龙恺眼中的漠然之意。
自己要是说声‘不能动’，怕是下一秒就会被抛弃。
真要是独自行动，以自己的修为，再碰上玄黄仙庭的人，必死无疑。
想着，她挣扎着站起来：“前辈，清漪可以的，全凭前辈吩咐！”
龙恺也懒得多说，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选择朝墟海边缘区域而去。
这个方向，自是远离那三人逃走的方向。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半个时辰，那片残骸空地上方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笼罩在无尽威严与光辉中的虚影缓缓凝聚。
虚影并无实体，却散发出比之前那个老者更加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仿佛一念之间，便可定鼎乾坤，重定天地秩序。
虚影的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空地，扫过那早已消散的老者最后一缕生命印记。
“废物。”
一道天宪般的音节自虚影处传出。
沉默片刻，虚影抬起一根手指，对着下方空地轻轻一点。
一点明黄光芒如同星火般落入尘埃中。
下一刻，整个空地，连同周围数百里的区域，空间如同镜面般凝固，然后无声无息地向内坍缩，化为一个绝对黑暗的点，随即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一片连墟力都难以靠近的绝对虚无区域。
做完这一切，那道虚影缓缓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灰雾流淌，死寂无声。
墟海边缘，远离之前那片残骸空地的另一处区域。
这里，破碎的星辰残骸更加密集也更加杂乱，相互堆叠，如同迷宫。
墟力在此地的流转也略显滞涩，仿佛被这些杂乱的结构所阻碍，形成一片相对混乱但也因此更不易被神念探查到的盲区。
一处勉强可容数人栖身的三角形缝隙深处，龙恺盘膝而坐，身周那由墟神晶、石板残片和暗银网络共同构筑的三重结界，光芒黯淡，却依旧顽强地将外界那冰冷死寂的灰色道韵隔绝在外。
在他身旁不远处，林清漪同样盘膝而坐，和龙恺不同，她正在运功疗伤。
肩头那处伤口，灰黑色的死气消散大半，但内里的经脉、骨骼损伤以及透支的本源，仍需漫长时日调养。
林清漪脸色依旧缺乏血色，气息微弱，但眼神中已有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龙恺的敬畏。
龙恺没有理会她，而是召出那团在关键之时自行化剑，一击绝杀老者的暗银色液体。
龙恺将其托在掌心。
液体沉寂无声，毫无光泽，触感冰凉滑腻，仿佛只是一团普通的水银。
但见识过它那恐怖穿透力与灵性一击的龙恺，龙恺绝不敢有丝毫的小觑。
想了想，龙恺尝试以道力、神念，甚至是以归墟道韵去接触、沟通。
起初毫无反应，液体如同死物。
但当龙恺将一缕带着剑意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时，暗银色液体微微一颤。
紧接着，一股纯粹到极致的锋锐与穿透之念，如同沉睡的凶兽，自液体深处苏醒，与龙恺的剑意产生微弱的共鸣！
液体表面，荡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其核心处，那一点能刺破诸天的银色锋芒再次若隐若现。
“有灵！此物拥有自己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