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娄晓娥笑着摇头:“这刘五四,真是倒霉透顶了。”
叶辰把晾着的的确良衬衫往高处挪了挪,免得被囡囡抓脏:“但愿他今天能顺顺利利的。”
傍晚时分,傻柱哼着小曲回来了,自行车后座空荡荡的。娄晓娥正在厨房烙饼,听见动静探出头:“成了?”
“成了!”傻柱把自行车往墙上一靠,拿起灶台上的凉馒头就啃,“别提多惊险了!到了小静家,刚坐下,刘五四想给未来丈母娘倒茶,手一抖,茶杯盖掉地上摔了!”
叶辰正在给囡囡喂米汤,闻言差点笑喷:“然后呢?”
“然后小静她娘脸就拉下来了,说他毛手毛脚的。”傻柱喝了口凉水,“还好刘五四反应快,说‘碎碎平安’,还把那包碧螺春递过去,说‘这茶得用新茶碗泡才香,刚好借机买个新的’,才算把话圆回来。”
最绝的是吃饭时,刘五四想给未来丈母娘夹块红烧肉,筷子没拿稳,肉掉在了地上。他急中生智,捡起肉就往自己嘴里塞,说“这块肥的我爱吃”,逗得小静她娘“噗嗤”笑了,说“你这小子,倒实诚”。
“后来小静她娘问他,以后打算咋过日子。”傻柱抹了把嘴,“刘五四说,他打算把治安主任的活儿辞了,跟人合伙开个修理铺,挣钱给小静买自行车,还说以后家里的活儿他全包,不让小静受委屈。”
娄晓娥听得直点头:“这话我爱听,比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强。”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自行车响,刘五四推着车进来了,脸上红扑扑的,嘴角咧到了耳根。看见叶辰和娄晓娥,他突然鞠了一躬:“叶医生,娄晓娥姐,谢谢你们!小静她娘答应了!说让我开春就去提亲!”
他手里还拎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件新做的蓝布褂子:“这是小静她娘给我做的,说……说以后让我别总穿得邋里邋遢的。”
傻柱在旁边起哄:“咋没给我们带点喜糖?”
“有有有!”刘五四赶紧从兜里掏出把水果糖,往每个人手里塞,“小静买的,水果味的!”
囡囡抓着颗橘子糖,往嘴里塞,弄得满脸都是糖渣,逗得大家直笑。
夜里,叶辰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想起刘五四今天一连串的倒霉事,忍不住笑了。这人虽说倒霉透顶,却偏偏凭着那股实诚劲儿,把婚事定了下来。
娄晓娥凑过来,给他捏着肩膀:“你说这事儿怪不怪?越是小心翼翼,越容易出错;反倒是刘五四这样,破罐子破摔似的,倒成了。”
“大概是因为他没藏着掖着。”叶辰握住她的手,“他的紧张是真的,想对小静好也是真的,这些比那些精心准备的场面话管用多了。”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墙上挂着的的确良衬衫上,油渍已经洗干净了,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叶辰知道,明天醒来,刘五四大概又会骑着那辆破自行车,颠颠地去给小静送早饭,说不定还会在路上遇到点小麻烦,但他脸上的笑,肯定比今天更甜。
这样的日子,就算偶尔倒霉透顶,也藏着峰回路转的甜,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