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轮的赌局,再次开始。
只是这一次,局势却与上次截然不同。
胡亥依旧是那副“人傻钱多”的模样,但有扶苏在旁“指点”,竟是连赢数局!
管事男子,额头开始冒汗。
他偷偷给荷官使了个眼色。
荷官心领神会,手法越发隐秘。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变换手段,扶苏总能提前一步,洞悉其奸计,并轻描淡写地化解。
“这位苏先生,莫非是行家?”
“看他的样子,不像啊……”
周围的赌客们,议论纷纷。
一个时辰过去,扶苏面前的金饼,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快活林”一方,则输得面如土色。
“不…不玩了!”尖嘴猴腮的男子,终于坐不住了,声音都有些颤抖。
扶苏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对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怎么?堂堂‘快活林’,输不起了?”
“你…你们出老千!”尖嘴猴腮的男子,恼羞成怒,指着扶苏和胡亥,厉声喝道。
“哦?”扶苏挑了挑眉,“证据呢?”
“我……”男子语塞。
就在此时,雅间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郡丞大人到!”
随着一声通传,一个身着紫色官袍,面容阴鸷,鹰钩鼻,三角眼的中年男子,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楚郡郡丞,魏缭!
魏缭一进门,目光便如毒蛇般,锁定了扶苏。
“就是你,在我‘快活林’闹事?”魏缭的声音,阴冷无比。
扶苏从容起身,与魏缭对视,丝毫不落下风。
“魏大人,此言差矣。”扶苏淡淡道,“苏某只是与朋友来此消遣,小赢了几把,何来闹事一说?”
“哼!在本官面前,还敢狡辩!”魏缭眼中杀机一闪,“来人!将这两个出老千的骗子,给本官拿下!”
他话音未落,数名护卫便如狼似虎般,扑向扶苏与胡亥!
胡亥吓得尖叫一声,再次躲到了扶苏身后。
扶苏却依旧面不改色,只是冷冷地看着魏缭。
“魏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
“本官乃朝廷命官,缉拿奸佞,乃是分内之事!”魏缭狞笑道,“等将你们打入大牢,本官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你们开口!”
就在那些护卫即将靠近扶苏之时,雅间之外,再次传来一阵更为整齐、更为雄壮的脚步声!
“踏!踏!踏!”
沉重的军靴,踩踏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紧接着,一群身披黑色甲胄,手持秦弩,腰悬长剑的铁血军士,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瞬间将整个雅间,围得水泄不通!
那肃杀之气,几乎要将空气凝固!
魏缭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他看着那些装备精良,眼神锐利如鹰的军士,以及他们甲胄上那独有的火焰纹章,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上郡戍卒?!你们…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首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都尉,排众而出,手中高举着一枚金光闪闪的令牌!
“奉始皇帝陛下密诏!楚郡郡丞魏缭,贪赃枉法,勾结匪类,祸害一方!即刻革职查办!所有涉案人员,一并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那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雅间内轰然炸响!
魏缭如遭雷击,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已苦心经营多年的“黑色帝国”,竟然会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更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苏先生”,竟然是手持始皇帝密诏的“钦差”!
这…这简直是降维打击!不讲武德啊!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魏缭失魂落魄,喃喃自语。
那管事男子,以及那些所谓的“豪绅”,早已吓得屁滚尿流,瘫软如泥,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扶苏走到魏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魏缭,你可知罪?”
魏缭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我…我不服!你…你究竟是谁?!”
扶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今日之结局,皆是你咎由自取。”
说罢,扶苏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对那都尉道:“王都尉,这里,便交给你了。”
“遵命!”王都尉躬身行礼,随即大手一挥,“拿下!”
一场席卷楚地的“扫黑风暴”,就此拉开序幕。
而扶苏,则带着依旧处于极度震惊与懵逼状态的胡亥,悄然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酒肆之内,胡亥看着扶苏,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敬畏,有感激,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
“长…长兄…你…你真是太…太厉害了!”胡亥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发自肺腑的称赞。
扶苏闻言,莞尔一笑。
“十八弟,此行,可有收获?”
胡亥的脸,瞬间涨红。
他想起自已之前的种种愚蠢行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长兄教训的是…小弟…小弟知错了…”
扶苏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父皇让我们出宫历练,并非只是游山玩水。”
“这世间的险恶,远超你的想象。”
“人心叵测,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今日之事,你当引以为戒。”
“日后,无论身处何地,都要谨言慎行,擦亮双眼,莫再被人当成‘肥羊’宰割。”
“且,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无需暴露身份,只需合法借助朝廷力量,并不会违背陛下旨意。”
“若有危险,可效仿此法。”
胡亥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这一次楚地的“惊魂之旅”,以及扶苏那雷霆万钧的手段,给他上了人生中最深刻的一课。
他似乎,在这一刻,真正开始长大了那么一点点。
而扶苏,在解决了楚地这颗“毒瘤”之后,并未停留。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远方。
而关于他雷厉风行借助上郡军解决“毒瘤”的情报,迅速进了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