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愿意接近这个人,无非是试探、了解、调查这个女人的身世背景。
通过今天上午的行程来看,这狗女人坐在他旁边,至少看了顾泽潇三眼。
不是目光掠过,而是超过半秒的注视。
由此推断,这狗女人有很大概率是顾泽潇那边的人。
至于具体身份,还有待调查。
不多久,二人来到了火锅店,简单几盘菜,两打啤酒。
等菜期间,赵恒开了两瓶酒,递给萧锦瑟一瓶,自己则是晃了晃酒瓶。
“来吧,就当是提前庆功。”
“好。”
萧锦瑟也不扭捏,拿着酒瓶和赵恒对碰,咕咚咚喝了一大口。
她毫无淑女风度的打了个酒嗝,脸色也跟着泛红了。
“赵总,跟美女吃饭不应该去西餐馆吃牛排和红酒吗,火锅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有吗?”
赵恒很直接的反问:
“首先且不说红酒啤酒的事儿,在我眼里,你也算不得什么美女啊。”
“……”
萧锦瑟被噎了下,嘴唇动了动,一时间都好像忘记要说什么了。
最后只得苦笑着道:
“赵总,你一直都这么直男癌吗?”
“是啊,就比如……”
赵恒顿了顿,似笑非笑道:
“比如藏龙阁的所有成员家族中,并没有姓萧的,所以你是随母姓,而你说话没有任何口音,显然是经过训练的,但说话的语气偏柔弱,所以你家是南方的。”
“……”
萧锦瑟略微错愕了下,旋即莞尔一笑。
“赵总,你是侦探吗?如果是的话,您至少可以调查出我的出身真的只是普通家庭,出国留学差不多把家里的老底都给掏干了。”
“嗯,解释的不错。”
赵恒说完便咕咚咚的喝了起来,似是不愿就此话题继续说下去。
事实上,在见过萧锦瑟过后,他就让姚素云那边调查所有藏龙阁成员家属的姓氏了。
可惜的是,所有成员中往前两代都没有萧这个姓氏。
这才是可疑的地方。
查不出来。
这说明萧锦瑟这颗棋子是暗棋,而且大概率和藏龙阁的成员有紧密联系。
吃饭的时候,萧锦瑟的动作很优雅,哪怕是火锅这种东西也吃出了西餐的仪式感。
她吃的并不多,但喝了六瓶酒,并且饭后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醉意。
赵恒给出的评价是养气功夫中等、装腔作势火候不到位的中等敌人。
为人处世的综合能力大概和谷梦雨在伯仲之间。
出了火锅店,二人便分道扬镳了。
赵恒去了医院,接乔悠初出院。
回到家的时候,方琪琪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用品。
在云家的订婚宴上,方琪琪当众悔婚,就已经和父亲方龙彻底决裂。
接下来的目的,当然是谋划方家这一票。
方家是传统的企业,被时代的洪流拍在了岸上,像个迟暮的老人,靠着几十亿、百亿的估值苟延残喘着。
要吞并这样的企业难度不算太大,但更换董事长主事人更容易。
因为方家的工厂刚出了事,死了人,目前本就处于风雨矛盾之中,只需要稍稍推上一把,就能让董事长方龙退位。
待得乔悠初洗漱完毕后,赵恒单刀直入道:
“琪琪,你考虑的怎样了?”
“如果你不忍心,舍不得的话,我就换一种方法,让你父亲继续担任董事长。”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你可能就未必能顺利继承方家大权了。”
闻言,方琪琪思考了两秒,眼神也变得坚决起来。
“哥,我愿意取代我爹成为董事长,就是目前我和母亲手里的持股太少,不足十个点……”
“我知道,都是小事,你准备一下,今天下午方家就会召开股东大会,我帮你成为董事长。”
赵恒说完,便拿起手机,打给了方龙。
“喂?哪位?”
“我是赵恒,今天下午三点在方家办公楼见,下午四点召开董事会。”
说完,他也不等对面的方龙开口,直接挂断了。
简单的几句话,是通知,也是命令,完全不给对方半点面子。
坐在沙发上的乔悠初和方琪琪见了,皆是沉默着,心下暗自感慨。
偌大方家,至少几十个亿的估值。
就是这样让无数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大公司,更换董事长,不过是赵恒一句话的问题。
在这大半年的时间中,赵恒的成长,已经超出了想象。
尤其是埋藏在暗中的棋子,调查、挖掘的能力,已不下于百年家族,甚至是更强。
赵恒则是拿着手机连接打印机,伴随着咔咔咔的印刷声,不一会就印出了超过五厘米厚度的资料。
“喏,看看吧,这些是绝大多数方家董事会成员的罪证,其中以你父亲方龙的最多,毕竟他这个蠢货可是法人。”
赵恒随意将一摞资料向前推了推。
方琪琪呼吸停顿了下,微微颤着手拿起来看,越看越是惊心。
她并未接触过家族的企业,原本以为方家虽然没跟上时代,逐渐落魄了,也应平平淡淡,最多也就是继续落魄下去。
可让她怎么都没想到,这几十年来,尤其是近二三十年,方家竟然干了这么多违法犯罪的事情。
这些资料若是全部捅出去,若偌大方家的大船怕是要在顷刻之间翻覆。
实在是太吓人了。
“琪琪,等你上任之后,要尽快将这些不干净的东西销毁,能弥补的就尽量弥补,沉疴要尽快除掉。”
“明白。”
方琪琪重重点头,依旧心惊肉跳不已。
下午三点。
方氏集团办公楼董事长办公室内。
赵恒径直走入后,便大咧咧坐在沙发上。
跟在旁边的方琪琪则是拿着两个牛皮袋,走到办公桌跟前,将其中的一份丢在上面。
“爸,您自己看吧。”
“嗯。”
董事长方龙将雪茄放下,静静盯着那个牛皮袋看了几秒,最终还是颤着手打开。
经商几十年,他当然清楚方家这几天的动荡都是赵恒的手笔。
毁坏云家、方家的联姻,方琪琪背刺,工厂人命事故,这些都还好。
最严重的应该就是这牛皮袋里面的“罪证”了。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但还是有些不甘。
直至他看到第一份罪证,因为这几天疲劳的双眸豁然一震,整个人足足定了半分多钟,最终像丧了气似的,颓然下去。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你手里的股权以及董事长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