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别说了,她都开始编排皇后娘娘处事不公了,跟这样的人有什么好争辩的,快走吧,没得惹一身腥臊!”
何天这话说的太过不留情面,也是抓着别人言语漏洞就穷追不舍,杀人于无形,让陈夫人气个倒仰,还让本来跟她一起走的各位命妇们纷纷避让。
但是何天牙尖嘴利不好对付的名头也传出去了。
定北侯府,袁锦刚到家,宫里发生的那些事儿,就传了过来。
听说何天在后宫御花园,三言两语气的里布员外郎陈大人家眷险些厥过去,忍不住有些担忧。
原本还觉得何家大姑娘素有贤名,定然是个大度能容人的,没想到这么犀利,不知道日后在府中会不会闹出诸多时段,让婉玉不痛快。
想到这,袁锦忍不住起身朝着后院走去。
张婉玉一听袁锦即将娶妻,不由得心生哀怨,泪水涟涟,袁锦百般安抚,赌咒发誓,许下日后甚至百年后合葬云云,自不必提。
何天回到家,不过半个时辰,父亲何平也回来了。
家里门房见今日大人脸色冷凝,心情不予,再联想后院传出消息,夫人从宫里回来就泪水涟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自家大人官职虽然只是从四品,然而官至通政司左通政,颇得圣心,每逢年节,御赐的钱粮供奉在祠堂前,光唱名就要唱老半天,显然皇上他老人家是喜欢自家大人的。
那为何从宫里回来,个个都不高兴?
再联想是夫人先不高兴,众人不由沉思,是不是夫人小姐在后宫受委屈什么的。
闹笑话之类众人是不敢想的,夫人身子孱弱,大小姐八岁起就帮着管家理事,赏罚分明,体恤下人,制度严格,从不因个人喜恶辨是非。
下人们如何揣度,尚且不必说,何平大步流星抵达正院。
“夫人,今日到底什么情况,小天你来,与为父一一道明。”
何天不掺杂感情,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父亲不必苛责母亲没有拒绝,孩儿认为娘娘似是早就有了定夺,今日刚刚进殿,门口的宫人就多看女儿几眼,眼神分明带着挑剔,尤其见到娘娘之后,更是多次询问女儿在家的日常,所以,女儿以为这件事涉及甚广。”
何平年少读书科举,为官十余载,自然明白这里头可能涉及到更深的东西,那无非就是政敌打压拉拢之类,甚至少不得还有皇家子嗣传承之类问题。
要是皇后娘娘真的参与这么多阴谋中去,那她未免太着急了。
“好了,为父知晓我儿今日委屈,待你哥哥回来,再商议嫁妆之事。”
汪夫人一听急眼了。
“老爷,难道真要把小天嫁给那等四六不分的人家?功不成名不就,十几岁的年纪就蓄婢纳妾,要不是时运……说不得庶长子都已经生了,他家可是有爵位的人家,这日后嫡庶乱家,让我们天儿如何自处。”
“好了,事已至此,不必再说,天儿你对婚嫁一事有何看法?”
何天沉吟片刻,抬眸说道:
“父亲,孩儿认为一个庶长子,的确可以乱家,要是十个八个,那便也没甚珍贵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