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雾看着满地的冰晶,气得指尖发颤,咬牙切齿的转身就走。
她觉得她要是再不走,她会被这妖孽给气死。
又或者他会忍不住一针直接掀翻了这妖孽的天灵盖。
池晚雾气呼呼的摔门而出时,廊下风铃被震得叮当作响。
雪景熵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血眸微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畔残留的湿润。
他忽然垂眸看向掌心——三枚银针不知何时深深扎进掌心,针尾还在微微发颤。
学聪明了。他低笑一声,银发垂落间遮住眼底翻涌的暗色“知道暗度陈仓了!”
雪景熵垂着眼,看着掌心刺入皮肉的银针,一点细微的痛感漫开,却半点恼意也无。
他心知她别扭,口是心非,满心羞恼,偏偏骨子里软得一塌糊涂。
嘴上斥他,抬手砸来器物,转身落荒而逃,可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与薄红,早已出卖了心绪。
她闹脾气,炸毛,口出狠话,在他眼里都软糯可爱至极。
苦的是药,甜的是人。
世间万般滋味,都不及他怀里这一人半分清甜。
心底暗流翻涌,占有欲与温柔缱绻缠在一起,漫过四肢百骸。
慢慢来就好。
他有的是耐心。
一点点磨软她的心。
一点点,把这个人完完整整,牢牢留在自己身边。
雪景熵慢条斯理地拔出一根银针,针尖沾着一点血珠,被他随手抹在唇上,舌尖轻舔,尝到一丝腥甜。
他望着指尖那抹殷红,忽然低笑出声。
他的娇娇全身上下每一处都——
软软的,糯糯的,甜甜的。
偏就那张嘴硬得厉害。
想干死她。
这念头一起,便如野火燎原,烧得他喉间发紧。
啧!
真卑劣!
雪景熵!
掌心银针的刺痛还在皮肉间蔓延,唇上腥甜与她残留的甜香缠杂在一起,雪景熵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他抬眼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眼底翻涌的暗色再也藏不住。
是化不开的执念,是深入骨髓的卑劣,更是恶鬼觊觎云端月的疯狂与卑劣。
他的小祖宗!
是不染尘埃的云端月,是清冷皎洁。
本该悬在九天之上,受世人仰望,永远干净,永远明媚的存在。
她的一颦一笑,是他这辈子从未触碰过,也不配触碰的光。
而他自己,不过是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修罗恶鬼,一身戾气。
心早就烂在那那九幽炼狱中,染遍了血腥与肮脏,活在永无天日的阴鸷之中。
他本就该永远沉沦,独自守着无边炼狱,烂在泥沼里,永世不得解脱。
可他偏偏遇见了她。
遇见了这束照进他无尽黑暗里的光,遇见了这轮悬在他心尖上的月。
他明明知道,自己配不上,明明知道,他这样的恶鬼,靠近她都是一种亵渎。
可他控制不住,那点贪婪的念想疯长,像藤蔓死死缠住心脏,让他变得卑劣。
可他本是修罗恶鬼,本就没有心,没有善念。
既然得不到光,那就亲手把这轮云端月拽下来。
拽进他的地狱,拽进他的泥沼。
让她再也离不开,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他宁可毁掉她的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