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的那位以体恤他体弱多病为由,将将父王扣在了京城,变相削去了兵权。
可祖父却始终未将其中缘由告知于他。
只叮嘱他安心在落云学院修炼,莫要过问朝堂之事。
可他又不蠢。
他知道,龙椅上的那位,已经容不下他镇北王府了。
祖父与父王分明是怕他卷入朝堂纷争,怕他丢了性命。
才一直隐瞒,可他身为镇北王世子又怎会一个眼线都没有。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慕容星辰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若有人敢动镇北王府半分……
哪怕是死他也要拉上整个皇城陪葬。
“原来如此。”司空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在慕容星辰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桌上渐渐冷却的火锅。
他们来到这下界,听的最多的便是两个传言。
一是镇北王府的小霸王慕容星辰。
二是镇北将军府貌丑且废柴的池家四小姐池晚雾。
所以慕容星辰,过的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不然五年前也不会找他和南宫——只为在他走后护着镇北王府和雾雾。
“行啦,行啦!”北冥羽见气氛不对,他抬手敲了敲桌沿,打断众人谈话再聊下去,这火锅可就真熬干了。
众人这才发现红汤已经蒸发过半,辣香却愈发浓郁。
池晚雾连忙掐诀引来灵泉注入锅中,沸腾的汤底瞬间恢复原先水平,红油在灵泉冲击下翻卷出妖冶浪花。
随后,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慕容星辰,似盛满紫罗兰色碎琉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暗芒。
五年前自从她去了清影峰师尊就没下了结界,无诏不得下清影峰。
她山下的事知之甚少。
可她五年前放在镇北王府的那只灵蝶却在在她下山的一个月内,传回一道破碎画面。
——金銮殿上。
龙袍男子将虎符重重掷于玉阶。
而镇北王跪在殿中,背影苍凉如雪。
池晚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瓷碗沿,热雾模糊了她骤然冷冽的眉眼。
看来有些事得提前了。
她不动声色地夹起一片雪花牛肉,在红汤里涮了七下。
肉质由鲜红转为粉白的瞬间,另一只手指尖微动,一枚赤色令牌消失于天际。
雪景熵不着痕迹得看了池晚雾一眼,抬眸间暗处的云臣快速闪动,跟着那枚令牌消失于夜色之中。
“来,来,来!”西炎寂从空间内拿出两坛灵酒拍开泥封,琥珀色酒液在月光下泛着细碎金芒这可是我珍藏的醉仙酿!
酒香混着火锅辛辣在庭院里弥漫开来。
“火锅配酒,绝配!”南宫泽接过酒坛,给每人斟满一杯,酒液在夜明珠下泛着琥珀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