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唯有剑穗上那枚白玉坠子还在微微晃动。
哎哟喂——慕容星辰最后一个翻身落地,手中的龙吟剑不知何时已换成了一把滴血的折扇。
这最后一波杀手,口味是不要脸至极。
那已经不算的上是不要脸了。
四国杀手纷纷联手守在落云学院一千里开外的地方,设下天罗地网。
若不是雾雾及时察觉,他们怕是要被那些阴险的狗东西给阴了。
当然了,这一路上若不是有阿蕤的囚怨灯开路。
他们也不可能如此轻松地突破重围。
他故作夸张地踉跄两步,顺势将扇面血迹甩在了西漠长老的赤红长须上这届暗杀水准不行啊,连给我们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目光一一的扫过四国的长老,那眼中的杀意都快化为了实质。
老东西竟敢派人伏击他们。
看他等一下怎么在擂台上收拾他们学院的弟子!
“臭小子,你给老子闭嘴。”慕容呈气得胡子直翘,却见自家孙子已经嬉皮笑脸地躲到了池晚雾身后。
慕容呈看着自家孙子嬉皮笑脸躲到池晚雾身后的模样,满腔火气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揪心的后怕与疼惜,心底翻江倒海,半点都骂不下去了。
这混小子,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金疙瘩,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
长这么大,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半分苦头都舍不得让他吃。
自从四国诛杀令传开,天梯问鼎的死局铺开。
他日夜悬心,觉都睡不安稳。
这混小子本就身中奇毒,又要面对四国的杀手。
他就怕这小子心大轻敌,在半路遭了暗算,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眼睁睁看着其他学院的学员接连折损,连完整赶回学院的都没几个。
他担忧的整整喝了八壶茶水。
他既盼着这小子平安归来,又怕收到他遇险的噩耗。
可他却也知道,再怎么担忧也没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方才看着他平安,全须全尾的站在他面前,那提着的心才终于落回肚子里。
混小子一身风尘,衣袂染血地落地,嘴上说着轻佻挑衅的话。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一路厮杀有多凶险。
骂是骂,疼是真疼,后怕更是真真切切。
他不希望这混小子有什么大的作为,他镇北王府养得起他,也护得住他。
他这个做祖父的,只要他平安无事,便比什么都强。
池晚雾抱着雪景烬蕤缓步走下玄虎背脊,血色锦袍在风中翻飞如焰,长长的后摆裹着灵力拖曳过满地碎瓷,竟无端显出几分肃杀之气。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金铃声随着她的步伐清脆作响。
“院长。”她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我们没来晚吧?
这半天他们整整遭到了九十波的追杀,五十七次伏击,还有三处精心布置的杀阵。
这若是换做其他人,怕是早已尸骨不存。
好在有阿蕤在,否则还真要费些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