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宇飞的脚步踏在光河之上,每一步都溅起细碎的暖光。
高压锅在肩头轻轻晃动,汤香顺着风织成一张网,网住了沿途被魔气浸染的草木——枯萎的灌木重新抽出嫩芽,发黑的溪流泛起粼粼波光,连空气里的腥甜都被冲淡了几分。
“这汤里啊,有矿工兄弟的汗,有孩子们的盼,还有咱四境人凑在一起的热乎气。”他低头对着锅里的汤轻声说,像是在跟老朋友唠嗑,“等会儿喂给那道墙,保管能让它重新长出肉来。”
身旁的耶律洪箭尖闪烁着星子的光,突然开口:“你闻,前面有木心鼎的香气。”
墨宇飞抬头,果然见壁垒方向飘来缕熟悉的木质清香,混着灵音的琴音碎片——那是《共生引》的调子,正顺着光河往这边淌。
他加快脚步,高压锅的汤香愈发浓郁,在身后拖出条金色的轨迹,所过之处,被污染的土地纷纷褪下黑纱,露出底下的沃土。
“快到了。”他望着壁垒上那道最深的裂缝,那里正渗着浓稠的黑雾,像道永远淌血的伤口。高压锅的盖子轻轻跳动,像是在应和他的话,“再加点料,让这汤更烈些。”
他从怀里摸出块晶莹的碎片,那是之前矿工孩子们塞给他的“平安石”,据说埋在矿坑底能镇邪。
此刻将碎片扔进汤里,锅里瞬间腾起团白雾,雾气中浮现出无数张笑脸——有递馒头的老人,有修围栏的商队,还有矿坑边磕头的孩子们。
“看,这么多人给你撑腰呢。”墨宇飞对着裂缝扬声喊道,举起高压锅,将滚烫的汤液泼向那道古老的“伤口”。
黑雾发出刺耳的嘶鸣,却在触到汤液的瞬间化作白烟,裂缝边缘竟冒出点点绿芽。
壁垒上的光纹被汤香唤醒,顺着裂缝蔓延,像无数只手在轻轻缝合伤口。
墨宇飞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原来最烈的药,从来都藏在最暖的人间烟火里。
壁垒的光纹顺着裂缝蔓延,与汤液里的暖意交织,竟在裂口处凝成层薄如蝉翼的光膜。
萧烈的冰火双焰在光膜外烧出圈护罩,将残余的魔气死死锁在里面:“这光膜嫩得像刚出生的娃,得给它加层‘棉袄’。”
他挥剑劈开块带魔气的岩石,剑火裹着暖意落在光膜上,光膜瞬间增厚几分,绿芽也长得更茂了。
耶律洪的箭射向光膜边缘,星力顺着箭尾狼草穗注入,在膜上织出细密的星纹,像给光膜镶了层铠甲:“星纹能引天地灵气,让它自己长结实。”
灵音的琴音突然拔高,《共生引》的调子裹着木心鼎的清香,在光膜周围催生出成片的共生花。花瓣落在膜上,竟与光纹相融,开出朵朵永不凋谢的花纹:“这些花能吸魔气,给光膜当‘清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