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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演丰登场(74)(1 / 2)

公元八年十月十三日清晨,河南区湖州城。

天色微明,晨雾如纱,笼罩着这座宁静的城池。气温十六摄氏度,湿度百分之四十八,微风轻拂。这是深秋时节典型的一个早晨——不冷不热,干爽宜人。城东那处不起眼的宅院,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院墙上爬满了常春藤,叶子已经开始泛红,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这寂静。

刺客演凌推开院门,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的左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渗着暗红色的血迹,那是被捕兽夹咬伤的伤口。他的脸上又添了新伤,绷带从额头缠到下巴,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土和血渍,像一件穿了几年的破布。他浑身散发着一股酸臭味,那是汗水、血水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走进院子,看到夫人冰齐双正站在正屋门口,手里握着那根粗大的木棍。她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是失望,是心疼,还是无奈,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回来了?”冰齐双开口,声音平淡。

演凌低下头,不敢看她。

“呵呵呵,”冰齐双笑了,那笑声很冷,很涩,“又没有抓到单族人,是不是?”

演凌的头低得更低了,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没抓到……根本没抓到……”

冰齐双走过来,用木棍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说你,第十二次了!十二次!你去南桂城十二次了!被鱼咬了四次,被抓了五次,被泥石流冲了一次,被滚石砸了一次,这次又被捕兽夹咬了!你说你是不是废物?”

演凌缩着脖子,不敢反驳。他知道夫人说得对,他确实是废物。十二次了,一次都没成功。他连一个单族人都没抓到过,每次都是狼狈逃回来,每次都是一身伤。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夫人,对不起那些买武器的钱,对不起那些熬夜等待的夜晚。

冰齐双还想再骂,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她警觉地问。

“我,演丰。”门外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四叔来了!”

演凌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四叔?他怎么会来?

冰齐双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留着一把花白的胡子。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把短刀,脚踩一双牛皮靴,看起来威风凛凛。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是他的徒弟。

演丰,凌族的老刺客,演凌的四叔。他年轻时曾在河北区混过,据说抓过不少单族人,在凌族中颇有名气。后来年纪大了,就退居二线,在湖州城开了一家武馆,教徒弟。演凌从小就崇拜这个四叔,觉得他是最厉害的刺客。

“四叔!”演凌激动地喊了一声,想要站起来,但左腿一疼,又坐了回去。

演丰走进院子,看到演凌那副狼狈样,皱起了眉头。“你这小子,怎么搞成这样?”

演凌低下头,不敢说话。

冰齐双叹了口气:“他又去南桂城了,第十二次,又失败了。这次是被捕兽夹咬的,左腿差点废了。”

演丰蹲下来,掀开演凌腿上的绷带,看了看伤口。伤口很深,锯齿印清晰可见,肉都翻出来了,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化脓。他皱了皱眉,重新把绷带缠好。

“你这抓捕技巧,非常的烂。”演丰站起来,拍了拍手,“你就这么去抓单族人,不失败才怪。”

演凌抬起头,看着他:“四叔,我……我尽力了……”

“尽力?”演丰冷笑,“尽力有什么用?要的是结果!你没抓到人,就是失败,就是废物!”

演凌低下头,不敢说话。

演丰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跟着我,我陪你学。我教你抓单族人。”

演凌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着光:“四叔,您愿意教我?”

演丰点头:“你是我侄子,我不能看着你一直这么废物下去。跟我走,我带你去南桂城,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抓捕。”

冰齐双皱眉:“四叔,他现在一身的伤,能去吗?”

演丰摆手:“这点伤算什么?我当年腿上中了两箭,还追了单族人十里地,最后把人抓回来了。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就喊疼?”

演凌咬着牙,站起来:“四叔,我跟你去!”

冰齐双想要拦,但看着演凌那坚定的眼神,又把手缩了回去。她叹了口气:“去吧去吧,反正我说了你也听不进去。”

演丰拍拍演凌的肩膀:“这才是我的侄子!走,现在就出发!”

演凌跟着演丰,走出了湖州城。两个徒弟跟在后面,一人背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着干粮和水。

演丰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腰杆挺得笔直。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对演凌说:“小子,你听好了。抓单族人,不是靠蛮力,是靠脑子。”

演凌一瘸一拐地跟着,认真听着。

“首先,你要了解他们。”演丰竖起一根手指,“他们每天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几点出门,几点回家,喜欢去哪,不喜欢去哪,怕什么,不怕什么。这些你都要摸清楚。”

演凌点头:“我摸清楚了一些。他们每天上午会去太医馆后院聊天,下午会去城东吃冰粉,偶尔会去温春河玩水……”

演丰摆手:“不够!远远不够!你知道他们睡觉的时候头朝哪边吗?你知道他们上厕所的时候习惯用左手还是右手吗?你知道他们害怕什么动物吗?你知道他们喜欢什么颜色吗?”

演凌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些。

演丰得意地说:“我当年抓单族人的时候,连他们穿什么颜色的内衣都摸清楚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连对方穿什么颜色的内衣都不知道,怎么抓?”

演凌佩服得五体投地:“四叔,您太厉害了!那您当年抓了多少单族人?”

演丰仰起头,眼中闪着得意的光:“不多,也就几十个吧。河北区的、河南区的、湖北区的,都抓过。最厉害的一次,一个人抓了三个,一天之内!”

两个徒弟在后面连连点头,一脸崇拜。

演凌的眼睛都亮了:“四叔,您太厉害了!那您教教我,怎么才能一次抓三个?”

演丰清了清嗓子,开始吹嘘他的“辉煌战绩”。

“那是在河北区,我一个人潜入一个村子。那三个单族人正在院子里吃饭,我翻墙进去,一刀一个,全放倒了。然后用绳子一捆,扛起来就跑。从进村到出村,不到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