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安没有被烧死,是因为他是神所以不可能被烧死?
真是要疯了,安竟是死神?那自己岂不是,岂不是睡了那个冰冷无情的死神?
谢则晰的心脏突突直跳,分不清是慌的还是惊讶的,想到之前几次匆匆照面,除了那半截下巴自己连死神是圆是扁都没在意过,那时的自己一心全扑在季炀身上。
现在想想,安身上那冷冷的性子可不就和那位死神如出一辙吗?
可死神为什么要在云硩国,他为什么会在重伤的情况下和自己一起在轮回里?
一团团疑惑堆积成雪球一个个朝他砸来,砸得他头晕脑胀。
没时间想这些了,先救出安末要紧!剩下的事以后再问!
安末觉得头重的擡不起来,刚刚少年尖叫的那一刻他感觉有只萤火虫猛钻入了他的鼻孔,等他察觉到萤火虫有问题时已经晚了,那虫子在自己鼻腔炸开一股极刺鼻的气味,只一瞬他就失去了知觉,被带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他艰难地睁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事物,是间仓库吗?
高挑的屋顶,简陋的梁柱,一旁堆积的货物落满了尘土,他身下倒是挺干净的,丝白的毯子从光洁的肩头滑落,大腿上的衣物早已不翼而飞,正全身赤.裸地躺在地上!
身上暂时使不出劲儿,没成想一时不察竟着了魔头的道!
“祭品”它没要,却绑了自己回来,还真是胆大!
安末缓了缓劲儿,正想努力翻身坐起,视线中忽然出现一条类似响尾蛇尾巴一样的东西,末端还带着蝎子一样的毒刺。
那尾巴高高仰在空中,对准安末脖子后的脊椎猛力刺下,淡黄色的毒液顷刻注入骨髓,顺着神经血脉飞快窜入全身各部位。
安末痛得眼前一黑忍不住低哼出声,弯下腰将身子蜷缩了起来,两双手很快顺着后背摸了上来,一男一女,诡异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
“真是美啊,原本不想现身的,可你美得让我没把持住,咯咯咯。”暗哑的男低音后面还伴着一阵女人的轻笑。
“我们难得眼光一致,一起享用啊,神的身子,我好期盼!”
安末从微微张开的眼缝里看到了传说中的双面魔,和古书上画的一样,双头,共用一个上半身,腰部往下却是男女两个不同的身体分裂出来,男人身后还长有一条响尾。
在现代叫畸形的连体婴,在古老的年代却是不祥恐怖的灾星,他们从小被当成怪物养大,受尽凌虐怨气过深成了魔,贪色重欲,戾气极重,是魔阵的顶级标配,能让魔阵炼化更高等级的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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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末知道自己猜对了,有人用障眼法做了手脚,在使用神界禁用的术法增加神力。
他们神族每人的地位等级都由各自的神力决定,像安末这种战力高的在冥界地位就不会低。
而若想获得强大的神力只有两个途径,一是安末这种神族间的纯粹血统繁衍,也就是神二代,他们天生就比那些修行人拥有更强的神力,再加上得天独厚的条件,后期的修炼也会比别人事半功倍。
第二种就是普通人的修行历练,终有一日能成仙封神。这个就完全看个人天赋能力了,勤修苦练天赋高的自然能做上神。
但也有第三种,这种就比较投机取巧了,也是神界一直明文禁用的方法,就是靠吞噬魔物的修为提升自己。
这种办法虽然速度快,但事实证明没有人能不被侵蚀影响最终魔化。凡想走捷径的不是自此遁入了魔道,就是成了半人半魔的怪物,躲躲藏藏一世不敢见人。
现在设阵的此人,胆子大到拿地狱里的大boss提升神力,这种做法也真是胆大到匪夷所思了!这冒的风险何止是使用了禁术啊,还私放地狱的魔物,神籍都不要了吗?
魔阵中心那把剑,到底是谁的?
…….
很快安末就无法再思考了,他全身的经脉像是被刀子牢牢钉在了铁板上,疼得连呼吸的颤动都能掀起滔天剧痛。
只有那两双手触碰到的地方是舒适的、不疼的,还带着极酥麻的甘爽。
他的身体一边排斥着陌生的碰触,又一边渴望着那双手替自己抚灭疼痛。
呼出的热气烫红了双眼,安末咬牙挥手做出奋力一击,神光乍现将趴在自己身上的两只魔瞬间炸出了几米远砸在货架上。
“啊——”
双面魔吃痛地爬起:“好强啊,我用了十倍的毒素居然还没疯,还能反抗,真是不简单。”
长着一张男人面孔的魔擦擦嘴角的血,狠狠吐出来:“再等一刻钟,我等着你滚地上爬着求我。”
女魔不赞同地用自己那半边身子带着男人一起重新走回来,她的头发暴长出十几米,朝着安末飞去,将他疼得发红的身子紧紧缠住拉到自己怀里。
“不要那么凶啊,我真的好喜欢他的脸,你不要欺负他,我还想多玩几天呢。”
女魔一点也不怕安末的再次攻击,扭摆着身子就趴在了他的身上,那双手抚平了他体内奔腾的剧痛,也让他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他一次次将他们击退,又被一次次反击回来,渐渐地安末没了力气,身上疼得全身的脉搏都在疯狂乱跳,已经隐忍到了极限。
他想唤出锁链、长镰,可那女魔笑得花枝乱颤:“在找它们吗?”
安末看到自己的锁链被一根带血的麻绳紧紧缠绑在了柱子上,那根麻绳上的血早已浸透进去成了难看的黑褐色,却还不停有新鲜的血迹流出。
“我们当初就是被这根绳子绑着游街受刑、供人玩乐虐杀的,它可是陪我们时间最长的东西了,人们总是怕我们跑了,就把我们一直绑着,绑了几十年,哈哈哈,成魔后我都舍不得扔它,天天拿精血养着呢,是不是洗练的特别不错?”
女魔炫耀着她的麻绳,死亡对上虐杀,只能被更残忍戾气的虐杀占了上风,锁链和镰刀被封住紧紧绑着,一时半会儿也挣脱不了。安末额头抵着地面微微轻喘,脑子不停飞速转着想对策。
对了,还有冥鸦!
那只傻鸟!
安末猛睁开眼,用微弱的声音唤冥鸦,女魔却再次咯咯地嘲讽笑了:“他们找不到你的,我和哥哥布的结界没人能找到,你那只乌鸦闯不进来的,哈哈哈……”
笑声还未止,整个空间突然一阵剧烈晃动,结界被打破了。
谢则晰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看见安末一丝不挂地被两个人牢牢压在地上,他脸一黑,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前已经踹翻两只魔,飞快解下披风遮住了安末的身子。
此情此景容不得他再去确认什么了,脑海中只被怒火烧出了一个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