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缇面色冷漠,看着他的目光再无一丝往日的深情,那陌生的感觉让冥王从脚底凉到了胸口,最后钻入心脏撕扯着他的心。
他的胸口沉重起伏着,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怒气压不住从眼中迸出,“他,必须死!你,留下!”
“留下?”兰缇突然笑了,笑得悲凉。
“冥王大人难道忘了吗?我可是被您退婚不要的弃侣,早已入了魔族,踏不入您的神界了。”
冥王凝望着他,努力端出自己的气势,说出的话却带着一丝逃避心虚:“没有,没退婚。”
兰缇脸上的笑褪去:“什么?”
冥王深吸口气,扬起下巴故作镇定地看着他:“没有退婚,婚书上我没施印,你依然是我的冥王妃。”
“不可能!”
兰缇擡手去摸自己颈后的那枚印记,明明早已消失不见的同心印在冥王的注视下又再次浮现了出来,在他颈后微微凸起一块烫得他手立刻一缩。
“你,为何这样?”兰缇不明白,熬了几千年终于可以摆脱自己了不是吗?为何没有解除婚契?
冥王避开他的眼望向别处:“不为什么。”
他岔开话题突然再次攻向幽崇,招招致命誓要将他逼回地狱。
兰缇一惊迅速回身去拦,冥王皱眉抓住他手腕往怀里一拖,单手抱住他随手用梦灵挽了个结扣将他双手捆上抱在身侧,另一边长剑挥出袭向幽崇。
幽崇想全力反击又怕伤到兰缇,打得畏首畏尾一直被压在下风。“哥——”安末在旁边着急,不知道该去帮谁。
兰缇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被他抱在怀里,惊得心脏狂跳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安末的低喊唤醒了他,兰缇急忙向他求救:“小末,帮我带幽崇离开这里!”
“这……”安末为难,一边是冥王,一边是哥哥,这要怎么办。
“快点,是我让他来的,不能害了他。”
“哥,你真的,喜欢他了?”安末从未想过有一天哥哥会和冥王大人对立。
“无论怎样他待我极好,你快帮他!带他走!”
“哦。”安末不敢再犹豫了,幽崇已经被冥王逼到了地狱边缘。
一道锁链飞过缠住幽崇的腰将他用力拉到空中,冥王一剑刺空人已经被安末拉着飞出好远。
“对不起冥王大人,我必须帮哥哥!”
安末不打算和冥王对上,跑为上策,拉着不情愿的魔王飞速撤离,谢则晰一看这局面也立刻加入了救魔王的队伍,掩护着安末迅速往冥界外逃去。
冥王收住剑瞪着离去的身影,片刻后将怀里人用力抱起扛上了肩头,朝冥府飞去。
“你放下我,我已经退出神籍入了魔族,身体早已魔化,不可能再做你的冥王妃。”
冥王冷着脸飞回府邸,踢开房门便将人扔在了床上:“那便洗干净了魔气,重新练。”
“你——”
兰缇不知道他发什么疯,那么多人看着他就这样扛着自己回了房,这下什么都说不清了。
兰缇挣扎着爬起来,怒视他:“你,你难道忘了我早已被魔王……”
冥王脸一沉:“你回来后我查过了,你没有被他侵犯过。”
兰缇绷紧下颌,仰头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那又如何,我早已跟他回了魔界,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我还是清白之身?”
他眼神一暗,擡手将剑甩出深深刺入一旁的墙上,他大步上前逼近过去爬上床单膝跪在了他身侧,伸手就去撕扯兰缇的衣服。
兰缇大惊:“你,你做什么?!”冥王脸色发狠,手下没停:“清不清白的我自己会亲自检查,不用你多说!”
“你!”兰缇双手被缚挣脱不开,只能猛踢开他翻身朝床外爬去。
他疯了!
冥王抓住他的脚踝一把拖过,不等兰缇惊呼出声就弯腰吻住了他的唇,兰缇嘴巴微张着,瞬间就与他来了个最亲密的接触。
幻想过上千年的吻突然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发生了,比他想象的更烈更猛,完全的陌生夹杂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战栗,惊得他全身发抖。
一吻结束,兰缇的心跳和呼吸都乱透了,他双手缚在胸前用力抵住侵袭上来的身体,难得失了冷静,声音发颤地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冥王擡手一挥落下层层帷帐遮住了床上暧昧的两道身影,他用力将兰缇翻过去拨开乌墨长发露出
以前觉得刺眼排斥,现在只觉得那片雪白映着嫣红好看极了,那枚刻着自己图腾的蔷薇藤蔓在他脖子上开出娇艳的魅色,代表着这个人是自己的,独享的一份!
他伸手触碰那印记,感觉到身下人一哆嗦,兰缇在躲着自己,这一点让他突生不满,他手上用力让更多瓷白的皮肤展露在自己眼前,俯身在那娇弱的蔷薇花瓣上轻轻一吻。
又轻又重的声音一寸寸爬入兰缇的耳朵:“你的印记还在呢,有它在就证明你还是我的,没人碰过你,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亲自查验一下比较好。”
兰缇再装不下冷静自若,这样的冥王陌生到让他害怕,明明从来对自己不屑一顾的,现在又疯成这样?
他努力着想和他好好沟通,可冥王根本不愿和他多说一个字。陌生疯狂的感觉迅速包围了他,每个吻、每次碰触都是从未尝试过的惊慌意乱。
他被他紧紧抓着,体验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触,心脏快要跳出胸口了,他想有人能来救救自己,逃离这个可怕男人,却失控地被拉扯回去,彻底淹没入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