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绶只说,因着朱成璧生下真宁,又得了宫中赏赐的青瓷,自己就留了心,没准宫中贵人喜爱,所以就借钱尝试着去做了笔生意,结果大获成功。
“主要还是,陶家总想靠着钱财捏着我,我如今自己有本事,不如娶孟氏,安安稳稳过日子,如今我又置办了些产业。”朱绶忽然想到,宜修说起过的鹂妃香料手艺极好,其父安比槐,也是个做香料生意的商人,瞬间起了心思。
“也好,不过都是些什么产业?哥哥这是又想到什么了?”朱成璧好奇。
“不过是些酒楼生意,酒楼客栈什么的倒也简单,不过我只做酒楼,不做住店生意。我听说,城东的坊街附近,住的不少都是江南来的大臣,我便在东市附近,开设了个酒楼,专门聘请了不少江南来的大厨,还招募了打手护院,以及镖师,专门负责送什么鲈鱼莼菜之类的东西。还聘请了有江南特别擅长做糕点的厨娘,给她的薪资丰厚,她还有一个多月就从江南赶来了。”
朱成璧看着朱绶,觉得他变了不少,或许是要娶妻了,就成熟起来了。
兄妹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比起前世,朱成璧有宫里的很多消息都跟朱绶说,朱绶明显感觉妹妹信任倚重自己更多了一点。
“听说你哥哥来看你,怎么不多坐会儿?”魏王踏步牵连,朱成璧生下真宁,从侍妾晋封了庶妃,她连忙迎接。
“是哥哥早年定下的婚约,如今未婚妻已经及笄,要回乡去成婚了,这才来告知妾这个消息。”
“哦?是何时定下的,是同乡之人么?”魏王来了兴趣,朱绶硬着头皮,全都答了,他不是没想过,娶一个书香门第的女儿,再把孟氏纳妾进门,毕竟宜修可比柔则的手段厉害地多,然而书香门第的没有看上他的。
“不忘旧时情谊,看来你也是重情之人。”魏王也赐了礼贺他新婚,只是朱绶看着,着实有些不是滋味。
朱成璧刚才还和他提起,“都说王爷最爱重府上的汤侧妃,尤其最爱她所生的乐安县主,也不知,我的女儿真宁,能否得到他的喜爱。”
朱绶叹息,如今的魏王还不是隆庆帝,重情重义,喜爱汤侧妃,然而在汤侧妃死去,他又荣登大宝,宠爱其他妃嫔,甚至将一个摆夷女子宠上贵妃之位的时候,可还记得乐安公主那早逝的生母晰悯德妃吗?
就像自己,因着陶氏的强势,不敢多宠孟氏,在孟氏死后,哭了一场,柔则成为皇后之后,自己小心翼翼,不敢再去其他妾室房中,直到宜修成为皇后,宜修有意打压陶氏,且有不少人巴结自己,朱绶想着反正自己也老了,于是放任妾室在后宅斗得乌烟瘴气,放任她们蹬鼻子上脸欺辱陶氏,而自己只顾快活,因为他知道,宜修一定不想让陶氏好过,就这样,自己反而是活到了七八十岁,可惜后来因为宜修被废,自己还是承恩公,但朱家因为被甄氏算计,日渐式微,直到予润登基,朱家被抄,自己也老死了,竟是窝窝囊囊地享福了一辈子。
为什么要选孟云,因为自己遗憾上辈子没有儿子继承家业。
宜修柔则之间,他更侧重宜修,柔则还会劝他勤勉,为陛下做事,可他一个承恩公,一个外戚,又没有读过什么书,能做什么?
宜修虽然总索要银两,但她实打实地坐稳了皇后的位置,乾元14年,汝南王和慕容氏大胜归来的时候,朱绶日日惶恐不安,生怕宜修被废了,让慕容世兰成为皇后,然而她都挺过来了,只有到了最后,被甄嬛、胡蕴蓉、齐月宾算计,如果没有甄嬛这种近乎妖异的存在,或许宜修能当一辈子皇后,自己也能跟着享福一辈子才是,死后也不必担心哀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