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襄问:“爸,你知不知道隔壁小区,前段时间有一个大学教授去世了。”
沈爸爸:“我还和那教授打过几次招呼呢。是个挺好的人,平时见人也笑呵呵,没有什么读书人的架子。”
沈妈妈:“襄儿,这和赚钱有什么关系吗”沈妈妈问。
沈襄道:“我说的这个大学教授,他死后,他家里人就把嫌他的藏书太多在家里占位置,全部卖到废品回收站了。好大一屋子书呢,都当废纸卖了。”
沈爸爸“哎呀”了一声,拍大腿:“这多可惜呀。”
沈襄微笑起来。
沈爸爸是爱书的人,手边从来不离书,尤其喜欢古籍。这些年,尽管他们家境贫寒,沈爸爸也省吃俭用地搬了好多书回家。
当年,沈爸爸学习成绩极好,极有希望上名牌大学。
可是,因家庭太贫困,供不起两个大学生。沈爸爸为了二叔沈青云,自愿放弃了读书的机会,到工厂上班去了。
“襄儿,你是说”沈妈妈试探性道,“我们可以去把那些书买回来。”
“我们不仅要把他们买回来,还要把他们修复好,高价卖出去。”
沈襄含笑,看了两人一眼,道:“爸爸,你还记得前几年那个明代的绝版古籍被拍卖出八万块的高价的事吧”
“当然记得。”沈爸爸忙道,“那本书可真是个宝贝啊。要不是找不到门路,我都想去那个买家的家里手抄一本回来了。”
“我打听道。”沈襄慢慢道,“那本古籍是那个卖家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呢。”
“啊”
沈爸爸沈妈妈齐齐叫道。
“现在很多人都不太喜欢读书,家里有名的藏书遇上不识货的兴许就给当废品扔了。”
沈襄含笑道:“其实很多有些年头的,或者版本稀少的图书都很值钱的。我想,我们就可以做这个生意,去垃圾堆里收购废纸,还有去各家各户收买旧书。正好爸爸是懂这些的,也会修复,咱们把那些旧书修复好之后,再按价格卖出去。肯定也能赚不少钱。”
沈妈妈垂头,思索起来。
沈爸爸手指在桌上无意识轻敲。
“正好爸爸不是喜欢书吗等做了几笔生意之后,手里有钱了,咱们家就开个书店,正好附近有个中学,卖些教辅图书,还可以买一些小说回来,租给学生们看。然后,兼着卖那些古籍。爸,你看行吗”
沈爸爸有些犹豫:“这,能行吗”
他自然是非常想的。他向来爱书,若是能整日和书打交道倒也算一件乐事。可他从来没做过生意,多少有些胆怯,怕弄砸了,一家人都吃不上饭了。
“我看行。”沈妈妈很支持。
“这个可比那个什么运输队好多了。运输队又累又辛苦,还危险。我一开始就不想你去运输队。我看襄儿这个主意说的不错,咱们先试试,不行就再去运输队。反正运输队在这里放着,又跑不了。”
沈爸爸终于一咬牙,点了头。
“行,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就先试试。”
“爸爸做了决定那可得快些。”沈襄笑着道,“我昨天去看,那些古籍还在废品站呢,你可要早点过去把它们都买下来。去晚了,可就被人抢走了。”
“哎呀,那我得快点。”
沈爸爸叫一声,抓起钱包,冲了出去。
“噗嗤”
沈妈妈和沈襄对视一眼,都捂嘴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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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古籍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捡漏了。
只是,古籍收藏市场并没有古董收藏那么大,但是,利润空间还是杠杠的。
很多老收藏家去世后,家里人不了解,都把他们毕生收藏当废纸卖掉了,实在可惜。
哎
最后,卖萌求收藏
、003师傅醒了
没过一分钟。
沈爸爸果然耷拉脑袋,垂头丧气走了起来,小声喃喃道:“我我我我,忘记现在是晚上了,废品收购站早关门了。”
沈襄和沈妈妈哈哈一笑。
她们就知道会这样。
“好啦好啦。”沈妈妈走上前,拉住沈爸爸的手,笑盈盈道,“东西放在那里又跑不了。你明天早上起早点再去啊。”
沈爸爸闷闷点头。
沈襄不打扰夫妻两人的温情脉脉,起身,笑着道:“爸妈,时候不早了。我先回房间睡觉了,明天出去找同学玩。”
夫妻俩齐齐应了一声。
两人望沈襄走进里屋的背影,有些怔神。
“青山,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孩子今天晚上和平常有点不一样就像是,就像是突然长大了几岁,懂事了一样。”
“孩子长大了。”
沈妈妈也不说话了。
孩子长大了,就会懂事些,但也意味着孩子陪父母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房间。
沈襄直接进了空间。
空间里时间流速快于外界,外面一天,空间里便是三天。她在外面呆了一小会儿,空间里应该过了大半天了,也不知师傅醒了没有。
小竹楼依然静谧,青竹楼远看如一片巨大树叶。晚间睡觉时,格外凉爽,外面有一小露台。平时师傅最喜欢在那里打扇乘凉。
她下意识去看露台。
竹摇椅一晃一晃的,根根竹条细密排列,乌黑油亮,瘦瘦小小的老人窝在其中,长长毛毯垂落在地,头上盖着一黑柄白羽扇。
是师傅。
“师傅,你醒了太好了”
师傅苍老许多,原本黑亮的头发从根部开始泛白,人也明显看着消瘦,两颧突出,没有往日的珠圆玉润,倒多了几分憔悴,像一瞬间老了十岁,让人心酸。
师傅
何时有这样狼狈过。
“师傅,都是因为我,您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师傅为了让她重生,耗尽了全身灵力,没有灵力护体的他,自然苍老得极快。
“傻孩子。”沈师傅,郑青峰敲敲她的脑袋,“哭啥,我困在这空间里,空有一身灵力也是浪费,倒不如成全了你。”
沈襄咬住嘴唇,久久不语。
郑青峰不是那多愁善感之人。
他乌溜溜的眼睛一转,凑到沈襄面前,嘿嘿笑了两声:“徒儿,你这番出去,有没有给为师带些节礼回来啊”
“咳咳”
他一本正经地道:“为师为人质朴,不喜那浮华之物。你只需拣那好吃的,如鸡腿,鸭翅,猪蹄给师傅带些回来就行了。”
沈襄抽抽嘴角,哀伤顿时荡然无存。
她就知道。
这个老吃货正经不过三秒。
她从从身后掏出一只烧鸡,烤的金黄酥脆,泛着油光。
“这是我妈妈刚从菜市场买回来,一家人都还没来得及吃。”
她递给郑青峰,道:“喏,今天时间不够,师傅先吃着这个,下次给您带别的好吃的,好好孝敬孝敬您。”
“不用不用,这个就已经够了。”
郑青峰自沈襄将烧鸡拿出来,眼珠子就死死地黏在上面,哈喇子都快垂到地上了,一把从沈襄手里夺过烧鸡,风卷残云般吃起来。
一只烧鸡
半分钟后便只剩下干干净净的骨架了。
沈襄捂脸,不忍直视。
“哎呀郑青峰拍着肚皮,满足道:”多么怀念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