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襄见老头一口点出那桃木剑的乾坤,眼皮跳了跳,面上却不显分毫,只作不耐烦地催促道:“别啰嗦了,你估个价吧。”
老头顿了顿:“两千五百万,卖不卖”
沈襄快速思索起来。
两千五百万
一件十年的桃木剑二十万,一件百年的桃木剑价格在五百万左右,千年的桃木剑两千五百万看上去不亏可懂点行的人都知道,这千年的桃木剑和百年十年的桃木剑的差别可不仅是在木质上。
桃木可辟邪,所以才会被也用来制作法剑。千年桃树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有了简单的意识,可以被称精怪了,这样自身有着灵力的桃木制成的剑自然威力巨大,为法器中难得的珍宝。况且身为灵物的千年桃树不仅数量稀少,且本身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极难捕捉,更显得珍奇。
这样一想,两千五百万又显得少了。
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沈襄肯把这么好的宝贝拿出来卖是有原因的。
这把桃木剑是她早年初学制法器时的习作,当时因粗心,勾符篆时错了一小笔。这一小笔平时倒不碍事,只是在灵力枯竭时,运转会稍显凝滞。实际上按旁人的标准,这一点瑕疵根本算不得什么,这仍是一把难得的好剑。可因自家师傅一直要求严苛,才会被训斥,并要求她随时将这柄剑带在身上,时时自省。
就是这样,这把剑都不应该只值两千五百万。
“我先说好。”沈襄并不想忽悠人,据实相告道,“我这柄桃木剑材质术法都堪称一流,是难得的极品。唯有一点,这符篆上有些瑕疵,灵力枯竭时会慢上分毫。”
老头饶有兴趣地哦了一声:“所以你这是”
沈襄说:“尽管我这千年桃木剑有这等瑕疵,无论材质和灵力都是难得的珍品,拿出去保准一堆人哭着喊着要。所以,你别想趁机压价。”
老头哈哈一笑:“小姑娘,那你说我应该给多少钱呢”
沈襄看这店里的东西的标价就知道这老头是个妥妥的奸商,自然也不想和他客气。只是,她是头一回和人做法器买卖,也不知行情如何,还到什么价位算高什么价位算低,既想着杀这奸商老头一笔,又怕价格喊得太离谱不由有些犹豫,举棋不定起来。
老头也不催,只慢悠悠地摇那把破羽扇。
“六千万”沈襄喊出了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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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带空间的天师,沈襄的资本原始积累就这么快得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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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甘露碗
“不行不行。”老头摇着头,“这价格太高了,我肯定要亏本的。这样,我再给你加五百万,三千万,正好凑个整。这是最高价了,不能在加价了,要不然我要亏本的。”
“五千八百万”
“三千二百万就这个价”
“五千五百万”
“一口价,三千五百万”
“五千四百万,最低了,没商量了。”
“三千八百万”
最后,双方经过近半个小时的讨价还价,终于在四千八百七十五万的价格成交,作为条件,添头是那个标价四百万的乞丐碗。
沈襄和老头都撇着嘴,一副自己吃了亏的模样。
直到出了那小破店走出老远,沈襄才笑眯了眼,从空间里拿出一个与方才卖出去的一般无二的桃木吊坠,重新挂在了腰间。
这东西对别人是难得的宝贝,可于她也不过是闲来雕着玩的小玩意罢了。
她的空间流速本就比外界快,师傅还特地拿出来多年珍藏的息壤,配合着他老人家亲自设下的聚灵法阵,生生造了个十余亩的宝地出来。息壤是难得的促进植物生长的奇珍,生长在其中的植物要比普通土壤快百倍,素来是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培养珍贵药材的珍宝。十几亩的息壤,加上聚灵法阵的加持,生长在其中的植物比外界快百余倍。
在那宝地里,将将才千年的桃树根本算不得什么,里头最大的一株桃树都有六千岁了。师傅一心想把它养成只在传说中存在的的万年的桃树呢。其余的诸如快成了精的千年灵芝,千年人参更是只有委委屈屈缩在角落里,被年长的,灵力更充沛的奇珍欺负的份。
这柄桃木剑便是用一株突然暴毙的桃树的尸身制成,师傅只说是让她练手的,她一口气雕了好多呢。卖出去的那个在同批制作里头都算不得上乘,只是因师傅的话才一直戴在身上的。
虽隐约知道千年桃木剑珍贵,可一直在空间里,也不知具体行情。她也就一直没把这玩意太当回事。
至于现在
沈襄随手掂了掂腰间的桃木剑,面露满意。
倒是没想到这玩意这么值钱,一下子给她换了近五千万回来。
她随手将钱放好,目光落在那个乞丐碗上。
可以说,她和老板讨价还价那么久主要就是为了这个碗。别看这碗长得像个杯子,其貌不扬,又脏又旧,还豁了个口,看起来就像个不折不扣的乞丐碗,这可是件实打实的珍贵法器甘露碗。
甘露碗是在道场上用来盛装法水的碗。一般道场上的高功,常以左手持盂,右手拿着杨柳枝,沾取盂中的法水,遍酒醮坛以示净场。那盛甘露的碗在灵力浸染下多年,一般都会成为法器。若是遇上道法高深的高功的毕生护持,更是难得的珍宝。
沈襄准备把这甘露碗放在家里。
甘露碗因常年在祈福道场盛放法水,会沾染上天地瑞气,是道家法器中难得的祥瑞之器。古时,富贵人家若是能弄到一个得道之人留下的甘露碗,哪怕那法器成型不过数十年,都能保这户人家三代富贵,家宅安宁,人畜皆兴。
沈襄手里这个,至少经历了三个主人,有着两百年灵气。
这样的法器放家里再好不过,可保神爸爸沈妈妈和未出生的宝宝的健康和气运。沈爸爸沈妈妈都是肉体凡胎,特别是沈妈妈现在还怀着孕,灵力太强诸如三百年以上的甘露碗都是不成的,以免虚不受补伤了孩子。至于其他的攻击性强,杀性重的法器,比如她的桃木剑更是沾也不能沾的。
这甘露碗难得地符合所有要求。
沈襄也只能感叹自己运气好。
她在上面留了一道自己的灵气,若是家中有人有危险时,这甘露碗发生任何异动她都可以及时发觉。
修道之人,最算不清的就是自身的因果。
尽管她术法高超,也无法算己身。而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父母、亲人的前途、运势,每每算起也如镜中花水中月,朦朦胧胧无法看透。
就在此时,还有一个闫家在虎视眈眈,闫家是同样是修道之家,传承已久,底蕴深厚非常人可以预料,阴诡手段更是不胜枚举。这次买通沈青云未成被发现的事事发后,难料他们会不会对神爸爸沈妈妈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甘露碗放在家里,若是有事还能替沈爸爸沈妈妈挡一挡。
她尚未成长起来,手中没有足够将闫家重创乃至彻底根除的力量,只得事事小心,万事筹谋,如此来保家人一个平安。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都过得平静而无波澜。
沈妈妈在家养胎,顺便做些小孩衣裳,看看八点档电视剧,日子过得舒心,脸都看着圆润起来了,面如桃花,整个人气色好极了。
沈爸爸一直在忙开书店的事。上次的一批书沈爸爸已经脱手了,赚了一笔钱,正琢磨着新店的具体地址,满世界地跑。累得快脱了层皮,人瞧着黑了瘦了不少,眼神却格外的亮,极有精神的模样。
沈青云和李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