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襄匆匆赶到巷口,肖帜靠在一个电线杠上,背后是一轮刚升起的红日,曦光将他轮廓照得晕上柔光,长长的背影投在红砖墙上,遇上墙角,灰黑背影折了一折。
她脚步滞了滞。
试想,哪个颜控能拒绝这样的美人呢
没有。
所以,沈襄也不行。
“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可惜,肖帜已经看见沈襄,不耐烦地催促道,“我都在这里等你半个钟头了。”
沈襄撇嘴,走近。
她才发现他还穿着昨天的衣裳,满身烟味,眼下也晕着一圈青黑,应当是一夜没睡。
肖帜直直看向沈襄,一字一句问道:“你实话告诉我,闫子青真的不是你杀得”
“不是。”
“我要听实话。闫子青他虽然没什么能耐,可他爸爸是闫家的人,手底下又掌握着一家天兴娱乐公司。要是他们真对上你,我姐夫也保不住你的。”
沈襄也一字一顿道:“人不是我杀的。”
肖帜似乎轻声舒了口气。
沈襄皱眉,问道:“一大清早就听你说这件事了,闫子青怎么死的我记得昨天走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怎么一大早起来,就听说他死了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在哪儿死的”
肖帜也有些烦躁。
他吐了口气,道:“我也是今天早上接到的消息。闫子青昨晚就死了,死法得很诡异。我第一次听得时候,都不敢相信。”
“怎么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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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乌鸦嘴
“他用刀,把自己一刀刀肢解了。”
沈襄瞪圆眼,看向肖帜:“一刀刀,把自己肢解”
“嗯。”肖帜脸色很不好看,“警方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的一条腿割得只剩一根白骨了。正在割自己第二条腿,房间里到处是血。一刀刀一片片地割,就像是古代凌迟一样的死法。警方紧急把他送到医院,可他像得了失心疯一样,死活不让警察抢走他的刀,又踢又打,还把两三个民警都打伤了。”
“后来,他的刀还是被夺走了。他他就开始用嘴咬自己的肉,咬一口撕一片下来,还冲警察们笑。那笑容据警察们说,根本不是人类能够发出来的。最后,警察只能把他绑起来,他又开始大笑,笑道撑到医院,最后突然吐了一口黑血死了。医生说,他失血太多,应该早死了,能够撑这么久,绝对是医学上的奇迹”
他讲完,盯着沈襄。
“你有没有想说的”
沈襄即刻问道:“你有没有问出来,他吐得那一口鲜血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比如小虫子,或者其他东西”
肖帜摇头:“我不知道,我都是听人说的。”
沈襄沉声道:“如果我没猜错。闫子青应该是中了蛊,或者是被人下了咒。只是,谁会突然要对付他呢还用这种手段”
肖帜沉默片刻,才道:“果然是这样。”
沈襄没听清,啊了一声。
他摇摇头,道:“没什么。”
沈襄心里沉甸甸,像压了块巨石。她没有告诉肖帜,能使出这种咒的天师,必定功力不浅,至少不在她之下,至少要数十年修行。
可最主要的是,为什么受害者会是闫子青呢
还是在昨天。
她头一次和闫子青碰到。
“警察有什么线索吗”
肖帜缓缓摇头:“没有,昨天所有和闫子青有过接触的人都被调查过了。我今早刚从警局出来。我看过监控,你站的位置在监控视频死角,所以监控里没有你。你可以暂时放心。”
沈襄嗯了一声。
她最担心的不是这个。
而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我走了。”肖帜看了眼沈襄,道,“我过来就是想通知你,万一真的被警局的人找到,你得早做准备,虽然我相信这件事找不出凶手,但还是少牵扯进去,少些麻烦。”
沈襄恩了声:“谢谢你。”
肖帜道:“不用谢。”
他转身,却半天没动,忽然转身过来,试探性地问:“沈襄,你一直说你是天师,是真的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沈襄笑笑:“神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她耸耸肩:“我确实是天师。可我当了这么多年天师,还真没见过神张什么样子。”
肖帜忽然笑了,整个五官顿时明亮起来,像一束光落进他眼睛里,他整个人都耀眼起来,让人挪不开眼:“沈襄,这次,谢谢你。”
“不过。”他故意沉下脸,“我还是不准你坑蒙拐骗我姐姐姐夫。”
沈襄大笑道:“放心吧,我不杀熟。”
沈襄觉得肖帜真是个乌鸦嘴。
早上他才叮嘱过自己小心,中午,她就被警察先生传召到警局,就昨天闫子青莫名其妙,又让人背后生寒的死法开始例行询问了。
“别紧张,小姑娘,就是一个例行询问。”
警察大叔端起白色搪瓷大茶碗,翻开笔录本,温和笑笑,道:“别害怕,我们手法都是很温和的,不用担心。”
沈襄:“警察叔叔,我不怕。”
警察大叔:“不怕你抖什么”
沈襄:
门外有两个警察叔叔议论声,顺着门缝飘进来。
“真是折腾,我看着就是一自杀案啊。我亲眼看看着他拿着刀割自己的,难道还能有别的凶手了不成这死者家属真是折腾,还要我们全力排查,一个接触过的人都不放过”
“就是我都审了一晚上的人了,困死了都。可这不审又不行,死者家属势力大,死活要个答案,上面没办法,只能催我们。算了,忍忍吧,撑到把人审完就行了。”
“听说,这闫子青是闫家的人,旁支,难怪局长那么重视”
“闫家哪个闫家”
“除了那个,还有哪个敢叫自己闫家”
沈襄和警察大叔听完全程。
警察大叔露出迷之微笑,将笔录本翻开,抽出一根笔,准备开始记录,同时悠悠叹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啊,净说些大实话”
沈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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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闫家
与此同时。
闫子青家。
客厅里,冰冷漆黑地板光可鉴人,头顶一朵瓷白莲花吊灯,惨白的光一径笼下,照在正中盖着白布的人身上,空气中飘散着消毒水。
一众人围坐在沙发边,有老有少,十数余人,皆着一身肃穆黑装,年纪大些得约莫五十多,年纪小的只十几岁,眼珠子乱逛。
无人说话,空气静得可怕。
唯有妇女呜呜哀哭,一声接着一声。
“子青,我的儿,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妇人一身黑,窄小衣裳勾出身材,漆黑头发凌乱,像早晨初醒,没来得及化妆,憔悴不堪,看起来老极了。
众人静坐,面容严肃,不声不响地听。
闫天阑坐在首位,锐利目光扫视过在场每一个人,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