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冉轩点头。
“一次都没有”沈襄不甘心地问,“这是正常人的生理反应,你不用害羞,也不用感到不好意思的。”
穆冉轩想了想,又摇头。
他好学地问:“为什么要害羞”
沈襄:
好吧。
连这个问题都问出来了,这位应该是真不懂。
既然不是撒谎
就是真一次没有咯。
看这位模样,至少有二十三四岁了。
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
她看着穆冉轩,摇头,叹口气,颇为可惜地想,这么帅得一张脸,身材还这么好,功夫又好,简直人中龙凤,万千女孩梦中情人。
可造化弄人,这样的人偏偏是个yw。
上帝果真是公平的。
穆冉轩瞥到沈襄惋惜目光,十分不解,一脸茫然:“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受伤。”
沈襄扶额。
为什么还记得这茬。
她解释无力,只得道:“你别管,我心里有数。死不了。”
“哦。”
出乎意料,穆冉轩并没有追问,反而十分顺从接受这个答案。
沈襄惊呆。
她刚才,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力气,和他解释那么多东西。
简直是吃力不讨好。
这一番对话后,气氛更尴尬。
沈襄和穆冉轩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尴尬盯着前方一净白墙,细而密水泥粒仿佛鱼籽,放馊阉掉那种,不起眼的颜色。
看着看着,她眼睛忍不住打架。
折腾到现在,都已经是第二天了。她又累又困,此刻又无聊得紧,几乎打个哈欠,就恨不得立刻倒床上睡着了。
可这毕竟不是她一人。
她不信任穆冉轩。
“你说,现在几点了”沈襄强忍住一哈欠,有一搭没一搭说话,“还有多久,我们才能从这里出去”
“太乙观六点有香客过来。”
穆冉轩望着她,道:“现在最多不过两点,你还可以睡四个小时。”
“谁说我想睡了。”沈襄瞪一眼穆冉轩,又忍不住,打个哈欠,“我才不困,我要守到明天凌晨。”
她眼前东西出现重影。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见他的声音:“困就睡,我凌晨叫你。”
他把她脑袋拨过去,枕在他肩膀上。
“谁要你叫”沈襄半梦半醒,嘟哝道,“哈我才不会睡着,明天凌晨六点一到,我立刻就走”
剩下的,沈襄便没有记忆了。
她一醒来,便发现自己,靠在穆冉轩身上,头枕在他肩上。而穆冉轩与之前一个姿势,似乎自始至终未曾动过。
沈襄猛地弹起来。
自己居然靠在这人身上睡着了。
昨天到底发生过什么。
“啊啊啊”沈襄揉脑袋,却想不起任何细节。她到底经历什么,居然会就这么躺在穆冉轩肩上睡了一晚上。
头疼的厉害。
穆冉轩站起身,肩膀僵硬,却并未说什么,只是道:“现在应该天亮了,我们可以走了。”
“啊唔”沈襄刚睡起,迷糊着,反应过来道:“好的,那我们赶快走吧。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免得夜长梦多。”
还有昨天靠这人睡一晚的事,也必须甩到脑后。
沈襄捏紧拳头。
必须得忘掉。
随穆冉轩上去,两人一路沉默。沈襄发觉体内法力运转正常,再无凝滞之感,畅快运转灵力后,心下大安。
看来,护观大阵已经关了。
昨晚那般狼狈,实在是太难忘。
可偏偏有人又要提起。
穆冉轩在前面走,平静道:“昨晚的事,你不必太介怀。你的灵力于护观大阵不属一源,受护观大阵压制严重,法力凝滞,自然会有困顿之感。”
沈襄不开心。
这家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简单哦了一声。
穆冉轩也不再说话。
两人沉默上去。
外面日色正浓,阳光灿烂到发白。久处幽室的沈襄一出来,眼睛眯了眯,才适应过来,环顾四周,并未看见他人。
暗忖,看来小屋着实偏僻,寻常少人来。
她转身,向穆冉轩拱手道:“昨晚,多谢你的帮忙了。现在事情已经解决,我们还是就此分开的好,否则对你对我都不好。”
沈襄说完,转身便走。
穆冉轩似乎想挽留,嘴唇动动,却没说出任何话,沉默看着沈襄远去。
走出几步,沈襄终于忍不住回头,看见穆冉轩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只是远远看着她。浓烈日光自头顶打下,将他照出一片白的颜色,五官深邃俊朗,仿佛从时尚杂志封面走出男模,闪亮夺目
只是。
沈襄咬唇。
只是,他的眼底为何总有那一抹重重沉痛,如墨深沉,沉郁凝实,阳光都穿不透那些,反而被冻得几分冷了。
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沉痛。
她不知道。
她想不想知道
她也不知道。
沈襄一出门,便碰到肖帜。他看上去极狼狈,衣裳都是昨晚的,眼下有着乌青,仔细看眼角还有乌黑拳印,乌黑头发乱蓬蓬,显然没时间打理,除那张俊脸,整个一落魄犀利哥。
“小襄”
肖帜一见到沈襄,激动迎上来:“小襄,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把我吓死了。知道吗”
沈襄惊讶。
“肖帜”她问道,“你一直守在这里”
肖帜直勾勾看着她。
“你这一晚上都没回去”沈襄接着问,又注意到他脸上的伤,“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谁打的”
“你不出来,我怎么能放心。”
肖帜偏头,不让沈襄看伤。
沈襄沉下脸:“是不是太乙观那群道士打的”
肖帜垂头,沉默。
“是不是,你给我说实话”沈襄怒气冲冲,紧紧盯着肖帜眼睛,“你的伤,是不是那些道士打的”
肖帜动动唇,终于承认:“是。”
“怎么回事。”
“我昨天看你一直没出来”肖帜道,“就一直守在门口。听说太乙观是六点开观,到了六点,我自称香客,要求进观。那些道士却不肯开门,只说要我等到七点,我不肯答应,就在外面和那些道士吵了起来。”
沈襄看着他。
“后来,那些道士估计是嫌我太吵了。”肖帜慢慢道,“就要我闭嘴,否则就把我赶走。我没闭嘴,也没走。他们就一群人冲出来,把我打了一顿,让我不许在门口吵闹”
“那你现在还站在这里”
“你没出来。我怎么能离开。”肖帜骄傲小公鸡般,梗起脖子,“再说了,小爷也不是弱鸡,和那群道士打架,他们也绝对讨不到什么好。刚才那群道士就被我打伤了四五个呢我才眼睛上这点伤,说起来还是我占便宜”
沈襄声音放柔:“肖帜”
“嗯”肖帜垂头,看沈襄。
“你没有必要这样的”沈襄语气艰难,缓缓道,“你是知道,我能保护自己的。你这样”
“小襄”
肖帜打断她,露出微笑。那笑容在眼光下,无比璀璨耀眼。他眼神又黑又亮,像星星落进其中,让人忍不住沉溺。
“我知道,你很强。我也知道,你是天师,你能预知很多事。你有法力,和普通人不一样。但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