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脸,三个人又去附近的商场逛了一圈。
郑燕燕看上一件风衣,试了试,在镜子前转来转去。
“好看吗?”
“好看,买。”
安红英很捧场。
郑燕燕翻出价签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太贵了。”
安红英拿过来看了看。
“你又不是买不起,该花就花,别想着给男人省钱。”
郑燕燕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安红英自己也买了一件。
林素素什么都没买。
她家里的衣裳太多了穿不完。
安红英笑她。
“你就是眼光高,看不起商场的衣裳。”
林素素也笑了,没否认。
安红英确实没说错。
她现在穿的戴的,多半是自己品牌下的扎染,料子是素染坊最好的,款式是她自己设计的,拿到商场里,那些大牌也比不了。
三个人出了商场,站在街边等林素素开车过来。
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安红英看着那一片霞光。
“日子真好。”
郑燕燕点头附和。
“真好。”
林素素把车开过来,摇下车窗。
“上车吧,两位贵妇。”
安红英白了她一眼,拉开车门坐进去,三个女人说说笑笑,车子汇入车流。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整条街照成一条金色的河。
安红英看着窗外的霓虹灯,想起很多年前,她在鲁省那个小县城,每天厂子里下了班推着自行车走在黑乎乎的路上,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能过上好日子。
现在,好日子来了。
她摸了摸耳朵上的珍珠耳钉,嘴角弯起来,眼里倒映着满街的灯火,亮晶晶的。
安家的院子里,安母坐在枣树下择菜。
小宝蹲在旁边看蚂蚁搬家,元宝还没回来,辰辰在北京,大丫回学校了,安安欣欣和秦溪不知去哪儿疯了。
安母择着菜忽然叹了口气。
张振邦从屋里出来,看见她那副样子。
“叹什么气?”
安母说。
“孩子们都不在家,冷清。”
张振邦在她旁边坐下笑道。
“冷清还不好?清净。”
安母瞪他一眼嗔怪道。
“你懂什么。”
张振邦笑了笑,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夕阳照在院子里,把枣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院门被推开了,林素素走进来,手里拎着给安母买的点心。
“娘,我回来了。”
安母看见儿媳妇回来了,脸上立刻多了笑容。
“回来了?美容做完了?”
林素素点头,把点心递给她。
安母接过来嘟囔。
“花这钱干嘛,我又不爱吃这些。”
嘴上说着,却已经拆开了包装。
林素素笑了,回屋换了衣裳,出来坐在安母旁边,帮她择菜。
安母问她素染坊的生意怎么样了,林素素说挺好的。
又问她金矿的事,林素素说也挺好的。
又问那块地的事,林素素说元宝在盯着。
安母哦了一声,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忽然说。
“元宝那孩子,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