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已经来过了。”
沈南汐“啊”了一声,“昨天来?”
随即便想到了什么,慕谨言既然这么清楚的知道他昨天来,想必每年慕老爷子都是这样的吧。
爷孙两错开时间。
不知道怎么的,沈南汐突然有些心酸,明明心里在意对方,但是表现出来的偏偏是疏远。
不管是慕谨言还是慕老爷子,都是一样的人。
到了墓地的时候,沈南汐看了一下四周,确实有点荒凉,谁能想到慕氏曾经的继承人会葬在这里呢。
慕谨言牵着她的手,一直往前走。
他微微垂着头,一路走来,几乎都没说话,沈南汐也没说话,只是站在他的身边,默默陪着他。
忽然,前面出现了一个人。
一身黑色西装,打着柄黑色的伞,身形挺拔,离得有点远,看不太清面容。
沈南汐只当是别家人的祭拜者,也没太过在意,跟着慕谨言的脚步就要往前走,却见慕谨言停住了脚步,定定看着前方。
沈南汐跟着他的脚步也停了下来,看了看慕谨言的脸色,又看他一直看着前方的身影,顿时明白,只怕这个人也是来祭拜慕谨言的父母的。
心里顿时有些奇怪,他听凌璟煜说过,慕谨言的父母去世十几年了,在世的亲朋好友们记得他们的都已经很少了。
再加上当初离开慕氏,他们几乎是与慕氏断了联系。
除了慕老爷子和慕谨言,几乎是没人祭拜的。
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人,而且这个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走近了,沈南汐才看清楚这个人。
看起来年近不惑,但是那双眼睛却告诉你,他远远不止这个年纪,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气质卓然中带着儒雅。
这种儒雅跟陈铭之那种表现出来的儒雅不同,那是一种真正刻进了骨子的气质。
他的皮肤非常的白,是那种长久不见阳光的白。
左手握着伞柄,在黑色的伞柄的映衬下,手指修长雪白的仿佛艺术品。
一时之间,沈南汐愣在原地,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心里竟然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他。
她想,如果再年轻二十年,不,是十年,不知道这个人是何等风采。
只怕不输现在的慕谨言。
那个人微微转过头来,也看着他们,却似乎根本没开口的意思,只是这样看着。
如果不是大白天的,沈南汐几乎要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人了。
她这边愣着,慕谨言却开口道:“顾宗然?!”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又带着某种笃定。
沈南汐疑惑地转头看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明白他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个人,这几天,她听着他和凌璟煜说话,对这个人更多的词就是神秘,几乎查不出一点点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