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笑著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续集的剧本提纲,抬眼看向导演佐米-希尔拉,语气带著一丝玩味地问道:
「所以,主角是在阿森纳一球成名,然后就转会去了皇家马德里?」
希尔拉立刻身体前倾,认真地解释道:
「是的,这正是我们第二部的核心转折。我们想呈现一个更具戏剧性和时代感的足球世界。「他接著描绘起电影中设定的画面:「是的,这正是我们第二部的核心转折。我们想呈现一个更具戏剧性和时代感的」那几年的皇马,阵容里坐拥许多响亮的名字,星光璀璨,但球队在联赛和欧洲赛场的成绩却始终起伏,缺乏一种真正的统治力。更衣室需要一股强大的力量,一个能打破平衡、带领所有人向前的人。「」而这个时候,主角在阿森纳刚刚完成了一个史诗般的赛季。他不仅是球队夺取英超冠军的核心,更是那个「不败赛季'传奇的亲历者和缔造者之一。他在英格兰已经证明了自己能「大杀四方',证明了自己拥有决定比赛的能力和气质。「世界。「他接著描绘起」所以,皇马的目光锁定了他。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转会,更像是银河战舰寻找最后一块拼图,寻找那个能带来胜利文化和绝对自信的「天选之子'。这是一个关于「王者归来'到」新王加冕'的故事。「就在这时,用人端上了咖啡。中配置的画面:
罗伊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大家先用饮料,然后开口道:
「但现实是,我们..我是说,在我真实的职业生涯里,在下个赛季加盟切尔西后,缔造了一个比阿森纳「不败赛季'更强大、更具统治力的赛季。这难道不是更了不起的成就吗?「
导演佐米-希尔拉显然预料到了这个问题,他立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地从电影创作的角度解释道:
」从叙事逻辑和戏剧效果来看,让主角从阿森纳直接转会到同在伦敦、且是直接争冠对手的切尔西,会削弱故事的张力和象征意义。观众会更多地将它看作一次同城「跳槽',而非一次具有全球轰动效应的、迈向世界之巅的」终极转会'。「
」而皇家马德里不同。它代表的是足球世界另一个维度的殿堂,是无数球员梦想的终极舞台。从伦敦到马德里,从英超到西甲,从阿森纳的红白到皇马的纯白,这种跨越国家、文化与俱乐部图腾的转变,在电影语言里才是一次真正的「升华',是一次无可争议的」登基'。这其中的戏剧性和史诗感,是转会切尔西无法比拟的。「
导演佐米-希尔拉放下饮料,眼中闪著创作的光,接过话头,开始为罗伊描绘电影中那个决定性的时刻:」我们会这样拍:那个时期,全世界的球探和经纪人,目光都聚焦在阿森纳,聚焦在那个横空出世的新射手身上,也就是电影里的「你'。在2003-2004那个不败赛季,你打进了仅次于传奇蒂埃里-亨利的进球数,几乎凭一己之力横扫英超各队。全英格兰的报纸,每一天都在用最醒目的标题欢呼,宣告一位「新王'的诞生。「
罗伊听到这里,从鼻子里轻轻嗤笑了一声,脸上掠过一丝微妙的神情,仿佛对」仅次于蒂埃里-亨利「这个比较感到既有趣又不屑。
「阿森纳开出的巨额薪水,让他从一个出身贫民窟的穷小子,一夜之间变成了真正的富翁。镜头会扫过他在伦敦新买的豪华别墅、停在车库里的崭新跑车。你每次出门,都会被狂热的球迷堵得水泄不通。当然,还有那些蜂拥而至的英格兰模特和娱乐版女郎,她们都想尽办法要接近主角,这所有的一切,都在说明他已经是这个国家最炙手可热的超级明星。「
导演佐米-希尔拉放下饮料,眼中闪著创作的光,接过话头,开始为罗伊描绘」而就在这片喧嚣的顶峰,画面一转。在马德里,皇家马德里的主席弗洛伦蒂诺-佩雷斯和主教练,正坐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神情严肃地商议著。他们面前的电视机屏幕上,无声地循环播放著主角的进球集锦,那些暴力抽射、那些冷静的单刀、那些标志性的庆祝。「中那个决定性的时刻:「我们会这样拍:那个时期,全世界的球探和经纪人,目光都聚焦在阿森纳,聚焦在那个横空出世的新射手身上,也就是电影里的」你'。在2003-2004那个不败赛季,你打进了仅次于传奇蒂埃里-亨利的进球数,几乎凭一己之力横扫英超各队。全英格兰的报纸,每一天都在用最醒目的标题欢呼,宣告一位「新王'的诞生。」」集锦放完,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主席抬起头,看著教练,只说了一句话,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们要他。不惜一切代价。'「
」这一幕,就是整部电影承上启下的轴心。它要把主角推上世界足坛最耀眼、也是最残酷的舞台。「导演希尔拉接著描绘道:
」紧接著的下一幕,我们会做一个强烈的对比剪辑。」
「一边的画面,是主角正在伦敦的公寓里,与女友沉浸在亲密的温存时刻。」
「而另一边的画面,则切到日本东京。皇马那些早已成名的巨星们,齐达内、罗纳尔多、贝克汉姆、劳尔,正穿著笔挺的西装或休闲服,在东京璀璨的夜景与繁华的街道中穿行,接受著整个城市狂热的欢迎。他们是早已加冕的「银河战舰',是行走在全球聚光灯下的传奇。「
」就在这个时刻,「嘀'的一声,主角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他经纪人发来的简讯,内容简短而震撼:「皇马要你。'「
」镜头会给到主角的脸部特写。他先是一愣,目光从情意绵绵瞬间变得锐利而清醒,随后,一种无法抑制的、混合著野心与狂喜的笑容,从他嘴角慢慢绽开。那种兴奋,甚至超越了此刻身体的欢愉。「罗伊抬起手,轻轻鼓了鼓掌,随即做了一个温和而明确的手势,示意导演可以暂停了。
「很精彩,希尔拉先生,但我建议我们或许不用在客厅里,用语言」看'完整部电影。「
」请别误会,你的叙述很有画面感。只是作为一个「被参考'的当事人,我不得不坦率地说,这个剧本的某些部分,对我来说,显得有些缺乏张力。「
」就拿你刚才说的阿森纳那段来举例子吧,如果电影里那个「我'真的在阿森纳打出了那种数据,那现实里会发生什么?我根本不会安于什么「仅次于亨利'。我会公开挑战他的地位,用每一个进球,每一次训练,每一句话告诉所有人:这里只能有一个头号射手。「
而蒂埃里是什么人?他是海布里国王,是巅峰期的传奇。他绝不可能容忍一个愣头青这样挑衅。到时候,英格兰的媒体、还有大部分阿森纳球迷,肯定会站在他那边。他们会说我不懂尊重,说我破坏更衣室。「
」但这时候,「主角'该做的不是退缩,而是用更多的进球,把所有人的嘴堵上。他会逼出一个选择。不是给他的,是给俱乐部和温格教练的:要么让蒂埃里-亨利给我打辅助,要么他就该考虑去沙特、卡达或者随便什么地方「养老'了,要么他自己申请转会。很简单,我要当老大。「他双手一摊,做出了一个」非此即彼「的手势。
「即便温格教练想维持和谐,他也必须做出取舍。你得问他:「你是要蒂埃里-亨利,还是要世界上最好的前锋?'然后,带著这个问题的答案,再去皇马,去米兰,或者去任何地方。这样的故事..」....比你们现在拍出来的,要好看得多,也真实得多。因为那里面有权力的更迭,有赤裸裸的野心,有不得不做的残酷选择。那才是足球世界真正运转的规则。「
导演和几位主创成员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混合著尴尬、理解与无奈的表情。有人咧了咧嘴,有人轻轻耸了下肩,还有人做了个夸张的「哇哦」口型。
他们像是被罗伊这番过于真实的「剧本修正」给噎了一下,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话中那股无法反驳的现实分量。
这部电影的第一部由贝弗利山工作室与华特迪士尼影业合作推出。
因前作全球票房近三亿美元获得巨大成功,第二部的制作规模显著升级,吸引了多方资本加入:皇家马德里俱乐部作为联合出品方深度参与,传媒巨头默多克旗下的天空体育深度合作,新闻集团公司负责全球宣传与发行,同时多家高端奢侈品牌也以商业植入和联合营销的方式投入赞助,使之成为一个融合好莱坞、欧洲顶级足球、全球媒体网络与商业品牌的跨国商业项目。
罗伊的个人品牌也以植入合作的形式参与了电影。
相应地,剧本中也加入了主角在成名后创立个人品牌的桥段。电影里直接使用了罗伊在现实中品牌「ROIX」的标志,只不过剧情设定中品牌的起步规模和影响力,要比现实中罗伊建立起的商业版图小得多。谈话间,客厅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阵淡淡的香气先飘了进来。紧接著,凯莉-布鲁克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米色风衣,风衣下摆随著步伐轻轻摆动,隐约勾勒出她闻名于世的、曲线傲人的身材。
她脸上带著一丝工作后的倦意,但妆容依旧精致。
看到有客人,她立刻调整了表情,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嗨,亲爱的,」她走到罗伊身边,很自然地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向导演,「抱歉,我不知道有客人。「
她转向罗伊,语气带著点撒娇的抱怨,」今天棚拍了一整天,好累。不过..就快拍完了。「罗伊自然地揽过她,向导演希尔拉介绍道:」这是我的女友,凯莉。「
希尔拉立刻礼貌地起身问候,表示他当然认识这位著名的英伦玫瑰。
寒暄过后,罗伊看似随意地笑著问了一句:「你们剧组还缺女演员吗?凯莉最近的戏快要杀青了,正好空出档期,她对你们这种大制作也很感兴趣。「
导演希尔拉听出了弦外之音。
「你知道的,罗伊。我们电影的女主角,第一部和第二部,一直都是定好了由安娜-弗莱尔来演。她是这个故事里「凯萨琳'的不二人选。「
」哦,我没说主角。我只是在想,是不是需要一些有魅力的「女配角',你知道的,让电影更丰富一点。「
导演希尔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罗伊是在为自己的女友争取一个戏份不错的配角角色。
他笑著点了点头,没有立刻答应,但留下了活话:「当然,凯莉小姐的形象非常出众。我们会认真考虑,在合适的剧情里增加一些亮眼的角色,让整部电影的世界看起来更真实、更完整。「
与导演和制片团队告别后,罗伊当晚便搭乘私人飞机前往立陶宛。
欧洲杯预选赛的密集赛程已经开始,国家队允许球员根据自身情况,从各自俱乐部或所在地自行赶往集训地报到。
罗伊选择提前抵达,以便尽快调整时差,适应东欧的环境,并与教练团队沟通战术安排。
3月24日晚上十一点半,一架由罗伊租用的私人飞机降落在维尔纽斯国际机场。
除了他本人,同行的还有一支精干的小型团队:包括长期助理希斯伦、备受信赖的训练师平图斯,以及其他几位负责后勤、商务和形象管理的核心成员。
原技术教练詹弗朗科-佐拉并未随行。在为罗伊服务两年后,佐拉坦诚地表示,在个人技术层面,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能再教给这位天赋异禀且极度自律的弟子了。
他认为罗伊的技术已打磨至顶尖,继续担任这个职位意义不大,因此主动提出了辞呈。
罗伊对这位功勋教练的离开表达了感谢和尊重,并动用自己的资源,帮助佐拉在其拥有的体育用品公司内部找到了一个高级顾问的职位,确保了这次分别的体面与后续的合作可能。
此时的本泽马,正在克莱枫丹训练基地集结,准备奔赴立陶宛。
这是他首次入选国家队。
与他同行的,还有同样首次入选国家队的年轻中场萨米尔-纳斯里。
对两人而言,这趟旅程充满了新鲜与憧憬。
当本泽马踏入国家队的更衣室,目光扫过储物柜时,他看见了那个属于罗伊的、印著10号的柜子。一瞬间,几年前的回忆涌上心头。
那时他还只是里昂青年队里天赋异禀却心高气傲的少年,而罗伊已是摩纳哥那个让整个法甲为之侧目的超级新星。
他最清晰的记忆,就是罗伊带领著摩纳哥,在球场上一次次用凌厉的突破和致命的传球,将强大的里昂防线冲击得喘不过气。
当时的本泽马,内心充满了不服与争强好胜,他觉得自己同样才华横溢,未来定要超越这个只比他大一点的「宿敌」。
如今,那个曾经在电视里、在对手阵中让自己暗暗较劲的人,早已褪去新星的光环,成为了整个法国足球的旗帜。
罗伊,这个被誉为「最年轻的球王」的天才,不仅是国家队的绝对核心,更是2004年欧洲杯夺冠和2006年世界杯夺冠的绝对功臣。
他的10号球衣,承载的已不仅是才华,更是一代人的记忆与一个国家的期待。
而自己,正站在他曾经的更衣室柜子前,即将成为他的队友。
时间改变了位置,也似乎冲淡了少年时那份单纯的敌意,只剩下对自身成长的感慨,以及对即将到来的并肩作战的复杂期待。
当法国队剩余队员陆续走进希尔顿维尔纽斯酒店的大堂时,部分常年在英超、西甲等联赛效力的资深国脚早已提前抵达,正三三两两地交谈著。
罗伊从电梯方向快步走出,径直走向了站在大堂一侧的主教练多梅内克。
由于原队长维埃拉因伤缺席本次集训,多梅内克正式告知罗伊,他将在此次预选赛期间接过队长袖标。两人简短地交换了关于战术安排和球员状态的看法,罗伊点头,开始自然地承担起串联更衣室与教练组的职责。
这时,几名新入选的年轻球员略显拘谨地站在不远处。
罗伊的目光扫过他们,他当然认出了本泽马和纳斯里这些在法甲崭露头角的面孔,但他并没有主动开口,而是保持了一种平静而略带距离感的姿态,等著主教练多梅内克上前,以官方而郑重的方式,将这些新鲜血液正式引荐给他、引荐给整个团队。
当多梅内克将本泽马引荐给罗伊,清晰地说出「这是卡里姆-本泽马」时,本泽马感到一阵短暂的尴尬。他本以为,作为法甲近年最耀眼的新星,罗伊至少该对自己的名字和面孔有印象。然而,罗伊在听到名字后,却微微侧过头,用平静但足以让周围几人听清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反问道:「卡里姆..?「
仿佛在记忆中短暂搜寻。
这短暂的停顿让本泽马更加不自在。
但下一秒,罗伊的脸上便浮现出一种前辈式的、略带鼓励的微笑。
他伸手用力拍了拍本泽马的肩膀,用的是在法国更衣室里常见的、对年轻球员那种略显随意却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好男孩(Bongargon)。好好踢。「
随即他对纳斯里说:」萨米尔..我看过你在马赛的传球。很有想法。在这里,把你那些「想法'都拿出来。「
罗伊说完,向后退了一小步,然后抬起手,清晰而有力地拍了两下手掌。
「大家,看这边。」
他的声音并不尖锐,却带著一种天然的权威,让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堂迅速安静下来。
所有球员,无论是资深国脚诸如库佩、加拉甚至是老辈分但已经不再担任队长的图拉姆。
还是新人,都转过头望向他。
「欢迎来到国家队,尤其是第一次在这里的几位。」
他的目光扫过本泽马、纳斯里等新面孔,停顿了一下,「有些规矩,在俱乐部可能没那么严格,但在这里,从今晚开始,所有人都一样。「
」第一,宵禁。晚上11点后,除非得到教练组明确批准,否则必须留在自己房间。我们会查房。「」第二,禁止带任何人,我说的是任何人,回酒店房间。大赛期间经过允许...家属和朋友可以在一楼公共区域见面,但绝对不允许进入客房楼层。这是底线。「
」第三,训练和会议,提前十分钟到场。不是准时,是提前。你的迟到浪费的是全队的时间。「」第四,对外发言。任何采访,哪怕是在酒店门口被记者拦住,都必须先通过新闻官。不要自己「随便说两句'。「
他再次看向几位新人,语气稍微加重了些:
」这些不是针对你们,而是这支球队多年来的习惯。穿上这件球衣,你代表的就不只是自己。遵守纪律,是你们能为团队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
说完,他点了点头,示意讲话结束。
「好了,现在去房间放行李,半小时后楼下集合,用餐。」
大堂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和低语,新人们互相交换著眼神,他们清晰地意识到:国家队的篇章,已经从这些看似琐碎却不容置疑的规矩中,正式开始了。
整个过程流畅得如同机械咬合,从宣布纪律到带队行动,罗伊没有多余的询问或犹豫。
他接过队长职责的姿态里,没有新官上任的刻意,也没有权力交接的生涩,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稳。仿佛这支球队的缰绳,本就一直握在他的手中,此刻只是更清晰地显现在众人眼前。
连多梅内克也只是站在不远处轻轻点头,默许了这种无缝的过渡。
3月25日,欧洲杯预选赛,法国队客场挑战立陶宛。
由于亨利因伤缺席,罗伊与尼古拉-阿内尔卡组成了本场比赛的法国队锋线搭档。
上半场,罗伊在左路一次犀利的突破后送出精准传中,助攻门前的阿内尔卡轻松推射破门,为法国队取得领先。
下半场,罗伊再次展现出强大的个人能力,他在禁区内被立陶宛后卫犯规放倒,为球队赢得一粒点球。随后,他亲自操刀主罚,冷静将球射入球门左下角。
最终,凭借罗伊的一传一射,法国队以2比0的比分从客场带走胜利。
3月27日,法国队在主场迎来了与2008年欧洲杯联合东道主之一奥地利的预选赛。
主教练多梅内克对阵容进行了较大轮换,新人纳斯里、埃斯屈德、迪亚拉、迪亚比均获得首发出场机锋线上,罗伊与阿内尔卡搭档,承担起进攻重任。
比赛开始后,奥地利队并未一味死守。
第10分钟,奥地利队长伊万施茨在禁区左侧接队友横传,稍作调整后起左脚斜射球门远角,这记角度刁钻的射门被法国门将库佩飞身扑出底线,化解了开场后的一次险情。
仅仅4分钟后,法国队还以颜色。
他们在右侧获得角球机会,纳斯里将球开至门前中路,中后卫埃斯屈德力压防守球员,高高跃起甩头攻门,皮球径直飞向球门。
奥地利中场普雷格在门线前的禁区线上,情急之下用胸口将球奋力挡出。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被挡出的皮球恰好落向大禁区弧顶附近。一道蓝色的身影早已敏锐地预判到落点,正是罗伊。他未等皮球落地,在身体侧向球门的情况下,舒展身体,右脚凌空抽射!
皮球如同出膛的炮弹,几乎未带旋转,在奥地利后卫尚未反应封堵、门将视线可能受阻的瞬间,贴著草皮急速蹿入球门右下角。
整套动作一气嗬成,从选位、调整到射门,展现出顶级射手的冷静与精湛技艺。
整个替补席都跳了起来,欢呼声震耳欲聋。本泽马也跟著起身,但他喉咙里发出的,是一声压低的、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吸气声。
太干脆了。
比赛才踢了不到二十分钟,罗伊已经用几次举重若轻的触球、精准到毫厘的传球、还有那看似随意却总能撕开空当的跑位,让本泽马在场下看得明明白白。
他之前的不服与比较,在这样近距离的、活生生的震撼面前,显得既幼稚又遥远。
在替补席上看球,和在场外或电视上看,完全不一样。
你能听见他简短却清晰的喊话,能看到他无球时也在指挥队友跑位,能感受到他每一次触球时那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
那不是天赋,那是经过千锤百炼后,融入骨子里的另一种足球。
本泽马默默坐回座位,没再说话。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那个穿著10号球衣的人之间,隔著的远不止是年龄或资历,而是一整座需要仰望的山峰。
中场休息后,主教练多梅内克做出了换人调整,一口气更换了三名球员。
比赛的转折很快到来。
替补登场的本泽马,仅仅用了8分钟就迎来了自己的高光时刻,他打进了个人在国家队的首粒进球。法国队在前场获得一个位置不错的任意球。
罗伊原本站在球前,但他看了一眼身旁略显紧张的纳斯里,随即向后退开两步,并抬手向这位年轻队友示意,这个球,由纳斯里来主罚。
「我......我真不行吧?还是你来罚,比较保险。「
罗伊笑了笑:
」听著,萨米尔。你们不能总想著把我「装在口袋里'。况且,这该死的球衣上,没有口袋。「纳斯里深吸一口气,助跑后踢出一记速度与弧度俱佳的传中。
皮球划过禁区上空,精准地坠向点球点附近。
本泽马机敏地抢在防守队员身前,在禁区边缘迎球半转身凌空抽射!皮球应声入网。
2比O!皮球入网,本泽马激动地冲向角旗区振臂怒吼,队友们蜂拥而上将他围住。
罗伊穿过人群走来,伸手用力揉了揉本泽马那头极短的头发,动作里带著前辈式的粗粝亲昵。「干得好,里昂小子,我记住你了。」
说完,他拍了拍本泽马的后颈,便转身朝中圈走去。
赛后,法国队球员陆续走向球员通道。
看台上,西装革履的亨利倚著栏杆,目光落在罗伊身上,清晰地喊了一声:
「Goodboy!」
罗伊的脚步顿了顿,他转过身,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看台上的亨利。
「喂!那个今天没资格穿这身衣服的「老家伙',现在只配在上面喊」AllezFrance'!」他喊完还故意耸了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周围的队友都听出这是在开玩笑,纷纷笑了起来。看台上的亨利也笑骂著摇了摇头,朝他挥了挥手作势要打。
清晨,巴黎的天色刚刚泛白。
一辆黑色豪车悄无声息地停在第七区卢森堡公园转角的咖啡馆门前。
罗伊推门下车,戴著墨镜,衣领微微竖起,简单的伪装却遮不住他身上那种惯有的沉静气场。助理希斯伦跟在他身后半步,几名保镖则默契地分散在不远处,目光警觉地扫过清静的街道。在离开巴黎返回伦敦前,罗伊突然对希斯伦说:「去你家的咖啡馆吧,吃了早餐再走。「
希斯伦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家店确实是罗伊送给他的,更准确地说,是「预支的忠诚奖金」。
位置就在巴黎第七区,紧挨著卢森堡公园的转角,安静、体面,抬眼便是绿荫与阳光。
铺面的所有权始终在罗伊名下,是他当年买下的产业。
但罗伊从一开始就明确告诉希斯伦:只要他作为助理跟随自己工作满十五年,并始终尽心尽责,这家店就会无偿过户给他。
这份未来的产权,本身就是罗伊为「忠诚」预先埋下的奖励之一。
推开店门,风铃轻响。
咖啡馆里空间不算太大,却布置得格外温馨。
原木色的桌椅被擦得发亮,靠墙的架子上摆著几本旧书和巴黎街景的黑白照片。
空气里飘著刚磨好的咖啡豆香气,混合著黄油与烤面包的暖意。
清晨的日光透过临街的玻璃窗斜斜地落进来,照亮了漂浮的微尘。
正对著门的柜台后方,简简单单地挂著一件深蓝色的法国队11号球衣,那是罗伊曾经的号码。球衣周围贴了几张不大的相框:有他2004年欧洲杯进球后张开双臂的样子,有2006年世界杯时他与队友捧杯的瞬间,也有他和全队并肩庆祝时被拍下的笑容。
在这些照片旁边,还挂著一张希斯伦一家的全家福:父母坐在中间,希斯伦站在后方,五个弟弟妹妹挨挤挤地围在两侧。
所有人的笑容都有些拘谨,却透著一股朴素的、踏实的温暖。
球衣、奖杯与全家福静静挂在一起,仿佛在轻声说著:这里既是荣耀路过的地方,也是生活扎根的角落希斯伦的父亲,以前在肖蒙当地邮局做了大半辈子的职员,正站在柜台后仔细擦拭咖啡机。他动作沉稳,带著一种经年工作养成的妥帖。
希斯伦的母亲系著素色围裙,刚从后厨端出一盘刚烤好的可颂,金黄酥脆,摆进玻璃柜时还带著细微的、诱人的碎裂声。
她在进入这家店之前,曾在小学食堂工作了二十多年,手上练出了一套扎实又亲切的家常手艺。她转过身时,目光恰巧落在刚进门的罗伊身上。
即便他戴著墨镜、衣领竖起,那身形与步态却太过熟悉。
她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脱口道:「罗伊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