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所有的执念与欢喜,在她眼中,不过是凡人可笑的一厢情愿。
他忽然笑了。
他抬眼看向眼前身姿清冷的人,她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
“你当真如此想法?”
“这是事实。”
她仿佛刚才说出那般绝情的话,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有些绝望,“我不相信!”
仙界从无男女尊卑,只论强弱,更没有凡间的儿女情长、相守承诺。
那么仙凡之间的鸿沟,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无法逾越。
“蝼蚁……”
余海涛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满心的欢喜与期待,瞬间碎成了齑粉。
“我是蝼蚁……”
他终于懂了,不是她不愿接受凡间的情爱规则。
而是在她的世界里,凡人的情爱本就微不足道,甚至连让她放在心上的资格都没有。
仙凡有别,这四个字,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永远无法打破的宿命。
“真是这样么?”
他再如何执着,也终究抵不过这天地间的既定规则,终究只能看着她,遥不可及。
死寂般的沉默里,余海涛骤然攥紧了双拳,指节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
可怜他那点破碎的心意,那一点点的沧桑心境啊。
竟在极致的绝望里,硬生生迸发出滚烫的执念。
秦云有些后悔,着实她不是那么想的,只是对于余海涛那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的失望。
“所以,不要跟我谈你那凡人间的女人该如何侍奉男人为天的规则,在我这里,屁也不是。”
余海涛猛地抬眼,原本黯淡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熊熊火光。
“原来你只是因为我看低了女子?”
他听明白了,恍然大悟。
没有了先前的怯懦与心碎,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挺直了尚且单薄的脊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不会让你失望。”
他声音里带着破音的沙哑,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孤也要修仙,孤还不信了,孤会与仙无缘,只是为你,什么阻障孤也要打破。”
一声声“孤”,道尽了他放下所有卑微,决意逆天改命的决心。
秦云以为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却不是。
她有些失望,清冷的眉眼终于微动,垂眸看向他,眼底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淡漠。
“你还是不懂,不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
她似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凡人,做着虚无缥缈的梦。
她所要表达的不是这些。
纵然仙凡之路,何其艰险,凡间求仙者万中无一。
凡人即便踏入仙途,虽然要历经千劫万难,但对于余海涛难吗?
不难的,他若想变,血脉苏醒,他便是天地间驰骋万里的真龙,更何况是跨越什么仙凡鸿沟。
余海涛死死盯着她的身影,将她清冷的模样刻进心底。
他要靠近她,能打破这仙凡有别的规矩。
秦云叹了一口气:
“你虽好,却不是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