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将自己的法力,神魂巩固了一番,才出灵境。
秦云收拾了一番,正将九阴道人的九阴阵残痕为引,作起法来,那方向除了秦之家外,便是几千里外的神农架方向。
“果然,九阴道人步入了神农森林。”
秦云确定了一番,便叫上高雅琪和秦如樱正准备启程。
正当秦云凝神探查神农架周遭异动之时,蓦地察觉一桩异样。
一道极其微弱的极阴血气,正自东北方向悄然流转,缓缓向着京城地界挪移而来。
秦云眉峰微蹙,沉吟片刻,瞬间便猜透了这缕细微血气流动的来由。
当初他将九阴阵中一众女子安置送入秦宅之时,曾不慎逃走了一人宁采娥。
原本此女子踪迹隐没,此事本该就此作罢。
可眼下这缕血气气息虚浮孱弱,带着一股奄奄一息的衰败之感,分明已是濒死垂危之态。
他心底暗自思忖,那逃走的女子多半是被旁人擒住,正遭人折辱折磨,性命已是悬于一线。
一念及此,秦云心下惊疑不定,再不迟疑,身形一展,朝东北方向掠去。
这处正是先前宁采娥逃窜遁走的方向。
秦云本觉宁采娥实属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压根不想多管。
可感知到她气息微弱如游丝,随时都要殒命,终究于心不忍。
念及上世二人曾同困九阴血阵数百日夜,情谊终究有几分,便生了慈悲念头,决意出手相救。
并非秦云心软泛滥,只是既已神识查探、真切感知到她的境况,便无法置之不理。
时值初冬,寒风凛冽刺骨,一路往东北行去,满目皆是凄凉惨状。
此地刚遭苛税盘剥,官府横征暴敛,百姓早已颗粒无收、食不果腹。
道路两旁田园荒芜,田垄干裂,不见半点秋收余粮。
沿途流民扶老携幼,衣衫单薄破旧,冻得瑟瑟发抖,面色蜡黄枯槁,沿路乞讨却无物可求。
更有蛮夷时常出没劫掠城池、抢夺粮草,村落多被焚毁,断壁残垣间随处可见废弃屋舍。
路上时有倒毙的饥民尸身无人掩埋,白骨偶有露出,十分渗人。
寒风卷着枯草败叶掠过四野,哀啼呜咽不绝,遍地饥寒离乱之苦,满目萧瑟悲凉,看得人心头发沉。
若不是秦云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这便是武皇帝心中的繁荣之像。
此地距繁华京城,尚且不足千里之遥,咫尺之距,却是云泥之别。
满眼尽是凄黄萧瑟之景,与京城的朱门酒肉、灯火锦绣判若两个天地。
高雅琪望着眼前景象,心头阵阵发涩。
她曾以为自己蒙冤为奴,已是世间极致凄惨,可亲眼见到这些流民,才懂什么是真正的绝境。
百姓们面黄肌瘦,骨瘦如柴,腹中无半粒粮食果腹,连草根树皮都被啃食殆尽。
初冬的东北寒风如刀,砭骨刺骨,气温一日低过一日,眼看再过几日便要落雪。
可这些平民身上,只裹着破旧不堪、薄如蝉翼的布衣,烂衫根本挡不住凛冽寒风,个个冻得浑身瑟缩,嘴唇乌紫,眼神里满是绝望与凄惶。
秦如樱生在温暖西蜀,虽然很苦,但也自幼也算衣食还是有点的。
见过这般人间惨状,更是满心震撼,难以想象这些人是如何在这酷寒与饥饿中苟延残喘。